“嗯。”
却不知不觉,俩人来到鬼神庙的大槐树下。
余春的天色尚好,空气清新一尘不染,远山黛色如寥寥几笔勾勒,城中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如此相映得彰。
鬼神庙及周围却是干干净净,总有人过来清理打扫。
赤懵望了望周边的环境,他倒是偶尔会来,却极少与赫连夙一同到来,显然她已经不需要他随从。
“这里,你还是会每天来吗?”
赤懵忍不住问道。
赫连夙点点头,并不打算藏着掖着,与赤懵相对,她总是坦然得更像自己。
“我知道他不会再出现,可能只是一种习惯罢。”
“夙,都是我当时自作主张。”
夙摇摇头,笑说:“与你无关,或许这是所谓注定的孽缘,他知道所以才逃离。”
就似当年的颜紫嫣与东方灵旭,她一直追,他一直逃。最终,紫嫣姑姑死于一场疾病,没见到师父最后一面,而匆匆下葬那日,师父虽只身前往却仅是远远观望。
他究竟是无情,或是别的缘由,谁也说不清。
“夙,我会陪着你一辈子,下辈子也可以,下下辈子都可以。”
赫连夙莞尔一笑:“哪有这么多几辈子,若真是有,我倒希望不需要产生感情更好。”
他随着她笑:“那我就陪在你身边,哪怕是一只小猫小狗也可以。”
“赤懵,我不希望你这样,我想让你幸福的!”
“夙,你幸福,我才会幸福。”
他们保持沉默,再无言相对。
赫连夙见赤懵低垂着头不看她,他的眼底竟微微泛着泪光,原本赤红之瞳染着血红的丝,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居然会为了这些儿女情长乱了心境。
赫连夙站起身走出几步,望向远方黛山群影,不想与他再对视。
她怕自己也忍不住泛红眼眶。
若是她和赤懵不是因年少相识,是不是会有更多无限可能?无法想象,她不能再往下想。
“赤懵将军,我叫你过来自是有些情况与你分析。”
他立即起身两手抱拳,点头遵命。
“夙皇陛下有什么情况尽管与臣说。”
他的态度倒是转换挺快,不愧为久经沙场的年轻将军。
“你也没必要这么拘谨,毕竟我们不在朝廷上。”
“说的也是,都怪我方才失礼乱了方寸。”
赫连夙叹口气,语气悠远无力:“最近南边的越国对我们是越来越无理要求,想这么几年为了防止他国的暴民暴乱影响到酆国百姓,我向来是主张不战尽量援助他们,谁知前些日子,他们提出的要求是越来越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