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舒青岚赌的是什么,那便单纯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慈宁宫一事,舒青岚回来后细想,便明白了这是庄淑妃的顺水人情。既然能做这种人情,自己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自然是看不得丽妃有好处了!
舒青岚定了定心神,看向庄淑妃,“姐姐聪慧过人,妹妹在姐姐面前确实无法隐瞒!妹妹为了今日的翻案已经布局良久,姐姐如果能助一臂之力,一切便水到渠成。”
“如果不呢?”
庄淑妃看向舒青岚,眼神也不躲避,她确实起了好奇心。皇上不耽于后宫的日子已经很久,宫中妃嫔相斗已经是越演越烈。丽妃和肖贵妃之争自然是中间比较大的两派势力之争,虽然丽妃暂时处于弱势,但不可小觑。舒青岚不过一介冷宫废妃,她真的能撼动并把丽妃连根拔起吗?自己三年的执念,三年的隐忍可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舒青岚眼神一沉,“那我便只有拼死与其一战,等到援兵到来。”
“不怕寡不敌众?”
舒青岚眼中没有恐惧,脸上反而多了几丝豪迈,“那也得尽力一搏!”
庄淑妃抽出丝帕,掩嘴轻笑,接过清荷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既不说话表达也没有要赶她们走的意思。
舒青岚余光瞄向屏风背后,淡淡的檀香味飘了过来,环视正厅屋内却没有焚香的用具,按道理岱国焚香,尤其是檀香都在正厅进行熏香的,为什么会在屏风后面呢?舒青岚正觉得奇怪,钱芳便靠过来低声问,“小主,要不咱们赶紧从后门走吧?刚才侍卫长见过我们,如果寒梨宫搜不到人,只怕会找上来。奴婢看庄淑妃娘娘心慈重情,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舒青岚听了好笑,“你怎么看出她心慈重情了?”
钱芳理所当然的表情,“都在内室拜佛的人,一定是心慈的好人。”
拜佛?舒青岚眉头一皱,她再次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庄妃,是她手腕上戴着的果然黑曜石饰物!这是萨满教教徒的特征,记得紫苑提起过,庄妃出身于雪原北域王一脉,世代信奉萨满教。萨满教拜佛,是使用雪原的红岭香,而不是檀香!檀香,那是祭拜亡灵才用的东西!
亡灵?舒青岚眼前一亮!是啊!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庄淑妃从王府跟随皇上入宫,听闻约莫三年前曾经有过一次离奇的流产,此后才恩宠沉寂。也曾听闻此后,丽妃崛起便找上庄妃处处挑衅,而庄妃也不过处处忍让。
虽然人前未提及过对痛死孩儿的难过,但是不代表她并不在意,更不代表她不会对孩儿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尤其如庄淑妃这种七窍玲珑心的女人,怎可能不在乎一个答案呢?
舒青岚试探道,“姐姐,您平日可喜爱焚香?”
庄淑妃看见舒青岚盯住自己的黑曜石,便点头道,“本宫随家人信奉萨满大神,红岭香是每日必备的。”
果然!舒青岚喜上眉梢,立刻扭头对钱芳说,“钱芳,昨日你跟我说,红岭香的味道与蛇草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