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情追上去捏住三花的后脖子,再踢一脚死老鼠,把它踢到更远的地方。
一手拎着猫,一手提着水桶回平房。
三花也是有脾气的,一路上都在喵呜喵呜地抗议。
杨思情进屋放下它,它掉头又疾如闪电地跑出门外。
“这只猫!回头我要找根绳子绑住它!”
杨思情提起水桶倒了半脸盆水,去行李包里拿出洗面奶。
76年市面上已经有售卖简易的洗面奶,国内、国外的牌子都有。
“好好的,你绑它干吗?”
蓝巍站靠在她边上。
“就刚刚,它叼了只死老鼠回来!”
杨思情挤出洗面奶,搓出泡沫,仔细洗脸。
“好样的。我看它在北京一天到晚只会叫唤,没见它抓过一只老鼠,以为这只上海猫不会抓老鼠,没想到它的本性没丢。”
杨思情往脸上泼水,冲掉泡沫:“我养的猫不需要抓老鼠的本性。”
手往旁边一摊,“毛巾。”
蓝巍给她毛巾:“你不许它抓老鼠也没用,这里到处是田鼠和家鼠,你防不胜防。”
杨思情擦干脸:“所以我要找根绳子绑住它!”
话说了一圈,又说回到原点上。
“你这是霸权主义。”
“我就霸权!妈不在这里,我就霸权!”
下部队第一天,媳妇就要当家里的天。
蓝巍嘴巴痒痒的,想顶她一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
审时度势一下,觉得与天斗是极为不明智的行为,不如亲亲。
嘴巴凑过去。
碰上媳妇冰凉的小手。
杨思情推开他的嘴:“我刚洗干净脸,你别又往我脸上送口水,你赶紧也倒水洗洗。”
提起装衣服的行李包,进卧房换衣服。
蓝巍小声抗议:“沾点我的口水怎么了?”
就是,沾点老公的口水怎么了!
晚上让她全身都沾上你的口水!
白天她当大王,晚上你当小王,轮值。
蓝巍深知老婆一打扮起来,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那个门。
洗完脸拿上两个水桶,来回提几趟水,装了大半个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