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泉中来到世子殿下小院,敲门而入,看到除了殿下坐在院中外,其余一众都在围着两只小冉奇看得起劲,这等神兽可比当初袁北庭和谢玄同一同斩杀的巴蛇要来得震撼的多,若真是培养长大,这可又是两位顶尖的战力。
虽然如今江湖对军队总是吃亏,可若是两军交战,来上这么几位武道高手,总归是要比一些寻常武将要强上许多。
袁北庭刚要起身,宁泉中慌张道:“殿下无需起身,老奴不敢当的。”
袁北庭没有多说,尊卑之分,森严礼数,不是三言两语就可打消的。
所有老卒离开北境军后,有几样东西是不会忘记的,当年身处何营,那一杆所向披靡的袁字王旗,宁泉中是真正的王妃马前卒,有幸见到更多记住更多的东西,王妃当年的绝代风华,由那尊汉白玉雕就可见其观。
“宁叔,婉儿她。。。。。。”
“哦,婉儿无碍,让世子殿下担心了。”
宁泉中感激道。
“是您让婉儿这般做的?”
袁北庭回想起之前院儿中与宁婉儿交谈,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一身皮囊能让一个看遍两岸三地世家的富家千金一见钟情。
宁泉中听后,一脸惶恐,赶忙说道:“殿下,这可与老奴无关,老奴不过是在一旁多说了几句,若是殿下瞧上了,那是我宁家荣幸,若是殿下瞧不上,老奴也绝不会说什么。”
袁北庭轻笑道:“宁叔,言重了,我有婚配之事想必您也听说了,本世子的世子妃只能是怀钰一人,我与婉儿不过是兄妹之情,再无其他,婉儿今后也必定是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跟着本世子,实在是委屈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二人此番谈话,却恰好被一旁的张怀钰听了去,听见袁北庭亲口说世子妃只能是自己,张怀钰柔情一笑,心情大好,逗着冉奇是更加起劲了。
“我听闻世子殿下此次入江湖是为了给世子妃治病求药,不知老奴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宁泉中诚恳道。
当初北境王小世子要成婚的消息可是传遍了整个江湖庙堂,就下至几岁孩童都知晓此事,可不过几日,北境王袁冲便宣布婚约推迟,这其中缘由竟是世子妃身体不适,实在是令人费解。
虽然这一路来,宁泉中未曾问过袁北庭世子妃之事,不过瞧着世子殿下与那倾城女子举止暧昧,已过天命年的他哪里会不懂,只是这两日里看着,实在瞧不出这世子妃身体有何不适,反而时常在院中练剑,比平日里手不能提的大家闺秀反而还要强上许多。
袁北庭摆了摆手,笑道:“这些都不过是老头子打得幌子罢了,若怀钰真是身体有恙,王府内都束手无策,这江湖中就能治好了?当初宫里一道圣旨将我逼出王府,倒是让我这逍遥世子变成了苦命世子。”
“世子殿下有勇有谋,无论做什么,必将都能做到顶顶好。”
宁泉中夸赞道,此话倒也不全是恭维,北境王袁冲两儿一女,长子袁萧瑟坐镇北境军中,“马上书生”
的称号令人闻风丧胆,长女袁雪颜十二岁杀得棋圣隐退,才华无人能及,长子长女人中龙凤,这次子又岂能是个窝囊包?
“对了,我在出王府时,娘亲曾交代,若我有天去到临江湖,便将此物交于岱屿岛上一人,但未曾与我说过是谁,现在想来,应当就是宁叔你了。”
说着,袁北庭从怀中拿出一块铁质式的军牌,由上好丝绒穿起,底部是洁白的流苏,军牌上刻有一苏字。
宁泉中瞧见,已经浑身开始颤抖,接过军牌的双手也是哆哆嗦嗦,眼角开始湿润:“这。。。。。。这是。。。。。。王妃说要交于我的?”
宁泉中一脸的不可置信,直到袁北庭点头,已是老泪纵横。
这军牌乃是北境军中白马铁骑所佩,是为北境军无上荣耀,宁泉中佩戴此军牌二十年有余,白马铁骑,王妃亲卫,如今却已是过眼云烟。
宁泉中追忆往昔,感慨万千道:“当年大将军马踏西北十二州,王妃一介女流在沙场之上拼杀,一手腰间软剑,出手便是死伤无数,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试问,当年敌军谁人听闻百里苏荷之名不胆寒?如今,却再也难见王妃英姿,白马铁骑也不复存在。”
袁北庭沉声道:“北境铁骑,唯有死战。”
宁泉中重重点头:“唯有死战。”
兵者,诡道也,可袁冲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任你千军万马气势汹汹,我北境军唯有死战。
袁北庭轻笑道:“老头子这趟进京面圣,八成又要搅得京城一团乌烟瘴气。”
宁泉中噤声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