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口被人攥紧,拼命想靠近,却怎么都接近不了。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开口,只会让她更难过。
她这样伤心,可他刚刚还要这么怀疑她。
聂华亭眼前一片模糊,声音哽咽。
“我不生气你误会我,可我很难过。。。。。。。谢重霄,就算你觉得我不想让你走,那你也不应该将我看成那样的女子,”
这些话出口,一下下地划伤她的嗓子,鲜血直流,“我已经尽力在做了,为何你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如果他相信她,就不会用刚刚的话质问她。
谢重霄看着她伤心质问的模样,眉头紧拧,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他自小亲近一些的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父母兄弟,江府皇宫,无一不是危险。
何况他自小骄傲自负,从未给予别人一点一滴的期望和企盼。
聂华亭情绪逐渐稳定,可眼泪还是不断,“啪嗒啪嗒”
掉在地上,像断了线的珠子。
忽然,男人抬手,慢慢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别哭了。”
语气,几分服软,几分抱歉。
这几日二人一直在暗暗博弈,谁都没低头。
聂华亭抬起脸来看着他,叹口气。
“我进宫只是应陛下嘱托,让我探望皇后。”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坚定,“我对陛下说,若你回不来,我会自尽,请求陛下,一定要让我和你葬在一起。”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刚刚他擦掉她的眼泪。
可她现在又想哭。
女子倔强地低头,“我想出去走走,侯爷自便吧。”
聂华亭离开,谢重霄看着她的身影,眸子越深沉。
压抑到溃不成军的感情在心底咆哮,他想抓住什么,却怎么都跨不过那一道坎。
谢重霄再也没有踏入这个院子。
府里甚至有传言,夫人惹侯爷生气,遭了厌弃。
何况侯爷马上就要带兵打仗,生死未卜,一年半载回来都成问题。
如今长平侯府和大长公主府关系生疏,和江国公府的亲情更谈不上。
夫人还年轻,连个子嗣都没有。
以后万一侯爷没了,这日子可——
可没人知道,每一夜,男人站在聂华亭的房门前,默然良久。
谢重霄临行前,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身着铠甲,立体精致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漠然。
“侯爷,该出了。”
“嗯。”
许棣不忍心,“侯爷,确定不和夫人,见最后一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