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跑到牧云的地盘上还被人抓住,这叫什么,这叫奸细?!”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杀了谁?!”
男人红着眼眶,“在军营里杀当朝太守,按军令处置,聂华亭,你有几条命!”
他一贯冷清倨傲,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爆!
若是军中的下属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平日不苟言笑的主帅,此刻面对一个弱女子怒不可遏!
谢重霄看着那张脸,胸膛大幅度地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他真的生气,向来的自负不满积压在心里。
他从来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现在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从来不在他所掌控的范围之内!
面前的女人却突然抱住他——
“我终于见到你了,谢重霄。”
她这一路并不顺利,将生死押给老天,救人也好,被人绑起来也罢,一切如在梦中。
可现在,抱着眼前这个并不平和的人,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生出血肉,长出枝芽。
她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你说我杀人,我认,可你说我擅闯军营我不认,这旨意是我向陛下求来的。”
她早就做好了与他同生共死的准备。
他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军营里,随时可能流血死人,他随时会牺牲。
“我想跟着你。”
聂华亭鼓足勇气说,“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软,我杀人是真,我去受罚,不会让你为难。”
她白软的脸蛋上,嵌着一双真挚的眼睛。
谢重霄的理智说,她在骗人,可就是,不自觉地相信她。
“将军……我好像没有叫过你……”
将军应该很不好做,战场之上没有小事。
她杀人,就算她是他的妻子,理应受罚。
赔上性命也行,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男人怒气更甚,听见这话重重地踹翻一旁的书案!
聂华亭愣在原地,听到他沉沉的声音:“聂华亭,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说罢,谢重霄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聂华亭听到:
“给我看好她,不许让她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