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看在眼里,目光顿了顿,随即移开,强压下眼中的不解和纠痛;又觉小山说的“以前见过”
,并非指在桃林酒肆中的那次见面,而似有言外之意。
沐晴云道:“这位是展大哥,在开封府当差。”
又忙向展昭道:“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从洛阳救回来的那个少年,他平时都叫我姐。”
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解释。
小山道:“展大人,幸会幸会。”
口中尊他为“展大人”
,却丝毫没有见礼的举动。
“幸会。”
展昭君子之风,仍微微一笑还了礼。
沐晴云情不自禁往唐凤身上瞄了瞄,问展昭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逛?”
展昭还未答,唐凤脆生生说道:“这位姐姐,因为我初到京城,对此地不熟,展大哥便告了假陪我。”
一贯的落落大方,娇艳明媚。
“呵,告假相陪,看来情谊匪浅了……”
沐晴云心中不快,并不接话,只是勾起嘴角勉强一笑。
展昭立刻道:“她叫唐凤,刚从江南过来,上个月南边那桩案子正是她帮了大忙。”
又道:“这是我朋友,沐晴云。”
沐晴云趁机从小山手腕里抽身出来,与唐凤相互道礼。
末了几人也并无别的话好说,唐凤拉着展昭往另一边去了。
沐晴云心事重重,漫无目的地沿长街走着,小山竟也变得安静了许多。沐晴云突然问:“你刚才死拽着我做什么?”
小山一脸歉意笑道:“我不知怎么……见到你朋友,就有些紧张。”
沐晴云很是不信,挑眉冷笑一声:“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小山默默吃了一块肉,岔开话题:“对了晴云姐,时辰差不多了,要去取剑穗吗?”
沐晴云兴致缺缺:“不去,回了。”
展昭与唐凤一路谈笑玩乐,日落时分上了游船,饮酒赏乐直至唐凤尽兴,展昭方把她送回客栈,然后自己回了开封府。难得闲玩一日,展昭虽有心尽朋友之谊,却免不了时而失了神。
回到府中天色尽黑,包拯书房的灯烛却还亮着。
展昭惯性使然,朝着那灯火走去,踏入房中,只见包拯、公孙策、王朝、马汉都在。
展昭关切道:“大人,你们还未歇息?”
众人的神色却颇为轻松。
包拯笑道:“本府刚从宫里回来,正与他们谈一桩美事。”
他狭长的双眼颇无奈地看向展昭:“只是要辛劳展护卫你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