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和她受到的教育,接触过的男性完全不同。非但不去做翘脚大爷,居然还想去弯腰服侍老婆。
就没见过他这样的。
这个卫明诚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田嫂子磨牙,强扯出一丝笑影:“这哪像话……”
“嫂子哪都好,就是爱操心,还操心错地方。”
卫明诚不耐和她磨缠,余光瞥见杨建国正朝这边走来,便说,“杨营长也到家了,嫂子还是赶紧回去操心操心自家晚饭吧。”
杨建国见田嫂子和卫明诚在说话,生怕自家婆娘说出啥得罪人的话,大跨步走向两人,卫明诚这话正好落他耳朵里。
杨建国胸腔一窒,明白田嫂子这是已朝人卫明诚说了欠妥的话。
卫明诚是军区营长当中最年轻的,足足比杨建国小了一轮还多,但他自参军便表现拔尖,战场上流得血汗一点也不必杨建国他们这些年长营长少。
即便现在他们仍是同级,但明眼人都清楚,卫明诚这么年轻,且用最短时间做到营长,以后前途势必会甩开众人一大截。
这些事情,作为干部亲属的军属们也都门清儿,所以先时那般踊跃替卫明诚与自家亲属保媒拉纤,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卫明诚年岁小了军属们不少,她们却不喊他“小卫”
,而要喊他“卫营长”
。
没人会把他当成个不经世事,可以糊弄敷衍的后辈看。
是以,杨建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赶紧开口打哈哈:“可不是,他一啥都不懂的妇女自己事还都整不明白,净爱管闲事,瞎操心。我回头一定说说她。”
卫明诚微微点头,转身回家了。
田嫂子却气得脑瓜子疼,差点忍不住跳脚开骂。
好悬她还记得这是在街上,不能让四邻尤其隔壁看笑话,硬生生克制住了。
可一进家门,她再无顾忌,当即又是跳脚又是拍巴掌,还时不时招呼杨建国一爪子,指着他鼻子就道:“你要怎么说我?啊?!来来,说给听听。”
人家男人在外头维护自己老婆,自己男人都干了啥?当着外人的面说要收拾自己。
不能想,稍一想肺叶子都疼。
本事比不上人卫明诚就算了,口气倒是大到天上去,怎么就不跟人学学怎么待老婆的?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句老话你总听过吧?”
杨建国无奈叹气,“干嘛要多管人家闲事?人家吃不吃食堂,老婆做不做饭,又碍着咱啥了?你这不是上赶着得罪人吗?”
田嫂
子梗脖子:“我就是看不惯!”
杨建国沉声道:“看不惯就不看!”
他立时又缓下语气:“又没人给你开工资,你为啥要盯着去瞧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吃力不讨好。”
杨建国晓之以理:“再说,人卫明诚爱人是城里人,一时半会儿用不了柴火灶也是有的。城里人嘛,娇气一点是应该的,你得给人多一些适应的时间。”
田嫂子气急败坏:“你这是嫌弃我是农村人?”
杨建国一噎,赶紧找补:“不敢不敢,我就是农村人有啥嫌不嫌弃的。”
田嫂子一肚子气,再不发泄要憋死了,逮住杨建国这一话柄不放,猛烈反击,而吵着吵着话题就偏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经过杨家院门外的人便听见霹雳乓啷一阵响,不一会儿又传来孩子嘹亮的嚎哭声,接着便是男人低沉带怒的声音:“你不痛快朝我来,干嘛打孩子?他才多大,调皮捣蛋不是正常?”
女人嗓音尖利:“都是你惯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