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冷笑着挑了挑眉:“我没猜错的话,是要送给展昭吧?”
沐晴云直言道:“是又怎样。总之,现在剑穗在你家池子里,你要找人给我捞上来。”
“不捞。”
赵瑞扬起下巴,回答得无比干脆,转身朝内院走去。
沐晴云不依不饶追着他:“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捞上来。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啊,还说我是客人,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喂……”
赵瑞一言不,自顾自往前走。
不多时,两人相继消失在6仁甲的视线中。
6仁甲见沐晴云的东西被丢进了水里,而且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自己又正好识得水性,他心眼实,一心想着帮她捡回来,便翻了栏杆,挽起衣袖摸下了湖。
湖水并不深,6仁甲在湖中摸索寻找一阵,当真在湖心亭下方找到了剑穗。他高兴得刚冒出水面,却听得亭外的廊桥上一阵交谈声越传越近,显然有人正往湖心亭过来。他只觉自己样子必定狼狈不堪,全无读书人模样,被爹知道了一定会被痛骂,便静静待在湖心亭下不敢妄动,只想等没人了再上去。
来人有三位,乃是庆王赵逸文、管家赵福东、翰林院学士吴学时和太康县令秦立。赵福东走在最后,在汉白玉石桌上放下一个狭长的红檀木匣便转身离开了。
只听吴学时呵呵一笑:“王爷,我这位学生乃是心诚之人,知道今日有幸拜见王爷,特地费尽心思求来一件难得的宝贝,当面呈上,只愿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秦立立刻将那木匣打开,将闪动着异彩的玲珑宝塔双手奉于庆王面前。
庆王眼中亦被映得光芒闪动,他将塔置于掌中,赞不绝口:“这塔玲珑剔透,光泽奇异瑰丽……”
说着起身缓步走动,眯眼看那手中之物随光线层层变换色彩,点头道:“此塔是天下罕有的异色水晶所制,传这种水晶生于大海深处,最上之品有九色,不过世间还从未有人见过九色水晶,这七色之品,已是十分难得,像这样可以完整雕出一座塔而毫无瑕疵的好料子,更是妙!妙不可言啊!”
秦立只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可没想到这么稀罕,心中也着实惊叹不已,面上只回道:“蒙王爷不嫌弃,下官荣幸之至。”
“嗯,”
庆王转动着掌中之塔爱不释手:“是个有心人啊。”
吴学时趁机道:“王爷,郭大人那边……还望您替他说道说道。”
庆王笑道:“学时,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以现如今我和郭茂林的关系,这事不难。说实话,因为户部的两个缺,这次来找我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凭你翰林院学士的担保,和你徒弟的这份诚心,你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秦立立时匍匐在地:“下官多谢王爷再造之恩!”
6仁甲在亭下听得一清二楚,暗暗心惊,又不敢妄动,只等他们谈完离开了,方才拿着剑穗像只落汤鸡似地慌慌张张上了岸。
此时开封府书房内,包拯正在看信。他神色颇为凝重,合上信时已是愁眉长敛、双目含泪。
公孙策轻唤他一声:“大人,信上说了什么?”
包拯哽咽长叹:“无尘大师他……已西去了。”
“什么?!”
展昭和公孙策面面相觑。
公孙策道:“无尘大师虽然身体一向差了些,可毕竟年轻,怎么会……?”
包拯翻开手边的书,细细抚着夹在书中的一片红叶:“是啊,记得前段时间他还托晴姑娘给我们带了叶笺回来。本府几日前给他去信,烟霞寺把信原样退回,另附的这封信上说,他在两个月前已中毒身亡。”
“可有说因何中毒身亡?”
展昭问。
包拯摇摇头:“信中并未详说,”
顿了顿又道:“公孙先生,明日你同我去太康县走一趟,祭拜故人,也找人问问其中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