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腾点开手机相册,最近的一次照片还是在奥南岛上时,和田尘一起拍的。
他一张张往下翻,似乎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溪流:在干嘛?
鲸鱼:这么巧,我刚准备给你消息来着。
溪流:准备什么?
鲸鱼:不知道什么但就是想。
元宵节那天安腾吃过饭,很早就到了体育馆。
街上人流攒动,稍上了些年纪的人大多都会感叹一声:好久没看见过街上这么多人了。
安腾也是,他还记得上一次有烟花看的时候还是他八岁时,被爸爸搂在肩上,用地方话说叫“骑马马肩”
。好像那年之后就没了这种记忆,只是每当过年时分窗外会有一些小小的鞭炮声,或者个人买的烟花,只炸了几分钟。
体育馆在河对岸,中间有一道桥连接,桥上人满为患,桥前放着路障,不让私家车进来。
安腾站在桥边,因为大街上人太多,田尘从老城区那边绕路过来,刚好看见站在桥边的安腾。
“来这么早?”
他问。
烟花八点钟才开始放,一直到八点半结束。
“七点多钟的时候体育馆人就很多了,再晚点就挤不进去了。”
安腾拉着田尘的手,在一个个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穿梭,找到一片适合观赏的地方。许多家长带着小孩,情侣牵着手,老人或是青年。
烟花在天梯上边放,看起来的效果就像是山上突然冒出火星。
临近八点,人越来越多,似乎都把入口堵住。
半山腰上第一缕亮光冒出,比体育场馆内的路灯光更亮一些。徐徐升上天空,随后炸开来。声响在片刻间传来,人群的注意力全都被声音所吸引,密密麻麻的交谈声瞬间变成了惊叹。
场馆内不乏有人带着摄像机,对着上空或是人群。
安腾拍了几张,感觉效果一般,索性放下手机。他转头看着田尘,烟花的亮光倒映在他眼中,许久不曾消散。
他不想说些什么,在烟花一声声的轰隆与人群的交谈声中,说什么都会被盖过。他伸手搂着田尘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空中的烟花很快消散,下一朵又迅升空,半空里缥缈的烟幕被照亮。
大约二十分钟,烟花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明天开学了。”
安腾说。
“嗯。”
“不知道开学会不会换位置。”
安腾期末成绩在班里排在中间位置,不知道能不能选在田尘身边。
“时间真快,你都来一学期了。”
“下半年就高三了。”
田尘笑着说,“你想好要考什么学校了没?”
“还没。”
两人边走边说,挥手作别,说着明天再见。
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始。
早上七点多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光,在教室放了一个月的桌椅有些灰尘,安腾来得早些,用做卫生的抹布把灰擦掉。坐在位置上,看见田尘还没来,顺便也帮他把桌子擦了擦。
教室前方挂着的时钟一刻未停,似乎正值韶华,也渐渐逝去。
时间往前走一秒,教室里似乎就会多一个人,七点半时,人已经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