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什么东西啊?”
韩炬桐摸了摸安腾裤兜里的东西,“好硌人。”
“我钥匙。”
安腾说。
但肯定不是钥匙,那个东西摸着更圆滑一点。而且,安腾钥匙是一直放在书包里的。
“别乱摸。”
安腾在韩炬桐背上拍了一巴掌,拍出的响声即使再小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
田尘还是不紧不慢的讲着题。
“这是第一种方法,还有一种……”
安腾在旁边悄悄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讲完。
分针从一走到了八,下课铃响,学生们逃似的跑出学校。
学校旁边山丘上的雾气漫了下来,雾气中的竹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水里的波纹。
还没来电,街上的路灯正黑着。路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灯光可能是天上的月光、穿行的汽车、手电筒。
黑夜的天空似乎都被地上的人流照亮。
“爸,不用接我。”
田尘接了个电话。
“电灯都没有不好走路。”
站在田尘旁边的安腾听得很清楚,只不过,这个声音与昨天开车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对不上。
安腾以为是题,没太在意。
“我跟同学一起的,出不了什么事。”
田尘寥寥敷衍了过去。
手机一锁屏,万籁俱静,世界黑成一团,仅凭月亮那点光根本驱不散黑暗。
走进空荡荡的小巷子,安腾摸了摸口袋里,手汗都快把裤袋打湿。
“尘哥,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安腾从口袋里拿出那半截没有烧完的蜡烛,两个少年肩并肩走着。
打火机清脆一响,点燃蜡烛,微小的火苗照亮了半条街道。
影子跟着烛火被拉长,安腾借着着光攀上田尘的眸光。
街上没有其他人影,影子围着烛火似乎要把世界都占为己有,直面世情跌宕。
一阵自行车铃声传过,又把安腾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他举着蜡烛走了小半道,蜡油滴在地面上,把盛夏焚烧。
两人各站在蜡烛两边,在不知不觉中跨过了一条线,担惊受怕的在悬崖边行走,如履薄冰。
“尘哥,我喜欢你。”
所以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你把学校蜡烛偷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田尘说。
“靠,能不能别这么毁气氛。”
安腾还举着蜡烛,有时候蜡油顺着蜡烛滑下来,滴在手上还有些烫手。
少年暂时放下了他的桀骜和忧愁,留下炊烟袅袅的欢乐。
“怎么就毁气氛了。”
田尘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