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麻烦啊。”
安腾耸肩,“自己做饭、做清洁,有时候早上起床迟了也没个人,要是倒霉点出什么事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田尘有些同情他:“你这样不如住校呀。”
“我也想过住校,但感觉住校没什么自由。”
“我也是,虽然住校很方便。”
马路中央有红蓝的灯光在闪烁,有交警在查酒驾,整条路上的车都慢了下来,形形色色的人们走在街上,仿佛汇成了一条河。
“有点饿了。”
安腾说道,“尘哥你饿吗?”
“有点。”
两人在路边摊买了些炸串,边吃边走。
走过孝子桥,桥下的河流潺潺,河岸两旁的彩灯把河面照得五光十色,然后,彩灯毫无预兆的熄灭了。
“十点钟了吧。”
安腾说道,“彩灯十点关。”
“嗯。”
田尘拿出手机看了看,“刚好。”
关掉了彩灯的河显得更加古朴幽静,四下无人,桥上无灯。
安腾伫立在桥中间,旁边站着田尘。
两人转身都望着桥面,扶着桥栏,月亮倒映在河面,露出一盘金黄。夜晚无羽,噤若寒蝉。
“听歌吗。”
田尘递过来一只耳机,安腾接过戴上。歌曲悠扬,似乎响在整条桥上:
我走过长长的一年四季,我总是想着你……
二人望着永无休止的河面,吃完了最后一根炸串。
田尘比安腾矮一些,偏头靠在安腾肩上。安腾身上的气味总是能让自己安心,他就这样蹭上安腾的身体,慢慢越靠越近。安腾一只手搂着田尘,另一只手提着装竹签的塑料袋,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
田尘用手指抹掉安腾嘴角还没擦掉的调味料,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走吧。”
安腾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田尘,靠在自己身上,像个居无定所的孩子,四处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
对于彼此,我们还有太多的不了解;但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去了解。
走进小巷,没有了路灯的照明,四周昏暗。抬头望去,月光还是那么亮,寂寞得像那年的巷口。
出了小巷,公交车的响声回荡在街道。
“尘哥再见。”
安腾挥挥手。
“明天见。”
田尘也挥挥手。
二人告别。
安腾直走、右拐。走进小区,走进楼里,楼道里的犬吠、孩子的哭声、男女之间的吵架或情爱,平日里细小的声音在此刻仿佛放大了许多倍。
他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将鲸鱼放进了小溪流,将云从大海上吹到了6地。
开了门,昏暗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