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德边走边说,“左耳被我打聋了,你还想把右边也打聋?”
李秀芳想想有道理,换了一只手。
又一巴掌下去,杳杳另一边脸也高高肿起,肿得很对称。
她很坚强,忍住没哭,可一听清妈妈的心声眼泪顷刻决堤。
【我晓得你不敢偷钱,就是想打你而已。】
【老公打不过,儿子舍不得,不找你出气那找谁?】
【把你捡回来养这么大,打打怎么了?还打不得了?】
一字一句割在杳杳心上,好疼好疼,比身上挨的打还要疼。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很乖很乖,以为她听话,好好干活,他们就会喜欢她,不会再打她。
可为什么还是这样?
她放声痛哭。
“你不是我妈妈!我不要你们!”
“谁想当?你一出生就被扔在路边,没人要你我才捡回来的!”
“我不信!你骗人!”
“这世上没人爱你,是我好心收养你,你个小白眼狼!”
“我不要你!我要去找妈妈!”
杳杳哭着往外跑,但下一秒被胡有德擒住,他夺过李秀芳手里的钢尺,猛地打下去。
“啊!!”
杳杳惨叫一声,痛得缩成一团。
胡有德扔掉断成两截的钢尺,像拎小鸡仔一样抓起她,随手扔到角落。
他一直怀疑杳杳不是捡的,而是妻子嫌弃他有病和外面男人生的。
不是他的种,打死有什么关系?
李秀芳也转身回屋。
她捡杳杳就为图那点彩礼钱,想以后拿来贴补儿子,但没想到一打就聋了,能不能嫁出去都是问题。
李秀芳越想越气,啪嗒一声锁上阳台门,“自己好好反省!不认错别想回来!”
“我没错……”
杳杳气若游丝,疼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好饿。
早上忙着伺候哥哥,她还没吃饭。
她饿晕了,很快又被热醒。
正值酷暑,阳光毒辣,封闭阳台宛如大烤箱。
“救……救命……”
杳杳努力呼救,但没人能听到,屋里的欢声笑语把她的声音完全掩盖。
眼前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