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妹……王妹救我!”
时宇求救似的看向时烈,见她只是懒懒地瞥了自己一眼,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他赶忙又将目光投向了许少渊,“许大人!”
许少渊最终还是站了出来,他挡在季舒的面前,有些无奈地说道:“世子这气可是出够了?”
“许大人觉得呢?”
季舒看着他,面无表情。
许少渊眉头微皱,提醒道:“他是泽余的王储。”
“所以呢?”
季舒丝毫不肯退让。
就在这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泽余的丞宰林甫闻讯带着二三百的兵士突然闯了进来。
时宇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地便躲到了林甫的身后,一边哭诉道:“林相,季世子欲要杀我!”
林甫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护卫,沉着脸向季舒难道:“我等远道而来,欲与大安结秦晋之好,世子此举便是大安的待客之道?”
“王储身为一国储君,出使他国却全然无储君风仪,对一女子行如此下作手段,这便是贵国的为客之道?”
沈浥尘自二楼行下,清冷的声音直击人心神。
林甫面色一僵,花白的胡须抖了几抖,强自说道:“不管怎么说,殿下身份尊贵,季世子难道便要因为一个妓子而打杀了殿下?天下哪有如此道理?”
“今日之事季世子若不给个交代,那老臣便只好向贵国陛下讨要个说法了!”
沈浥尘冷着脸不说话,眼下这事可大可小,若再往大了闹,吃亏的却必定是季舒。
有些事情无关对错,全在利弊衡量。强权之下,没有公义可言。
眼见大堂内气氛一时有些焦灼,许少渊出言调解道:“两国联姻在即,怎好为了些许小事而伤了和气,不若化干戈为玉帛,季世子与林相各让一步,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世子不必担心,絮如并无大碍。”
杨絮如不知何时竟从房内走了出来,手上伤处已被包扎过,整个人却仍是虚弱无比,扶着栏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她动了动唇,继续说道,“王储……王储并无不是之处,方才确实是场误会。”
时宇一见,又是一脸心疼的样子。
林甫本就不欲多生事端,此刻见杨絮如自己晓得轻重,给了个台阶下,便也脸色稍缓做了让步,“误会解开了便好,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季舒这才拱手一揖道:“季舒方才冒犯,还请殿下海涵。”
时宇见季舒服了软,本想端着些架子,可是一看她那眼神便觉心中毛,于是话也不说了。
季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警告的意味分外明显,而后上楼扶着杨絮如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沈浥尘后脚也跟了上去,屋内杨絮如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上,季舒站在一旁,半晌后叹了口气。
“你宽心养伤,一会我把无痕唤来,日后时宇若是再来纠缠,你只管躲着他便是。”
杨絮如展颜一笑道:“世子莫忧,我现下既受了伤,倒也有了推拒的理由,往后一段时间内还能落个清闲,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季舒心中愧疚,别开了眼不忍去看她,这事若换了别人,自己暗中派人料理了也就是了,可时宇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在这个节骨眼上季舒不能也不想去动他。
杨絮如知晓她的难处,也不愿让她为难,所以方才才硬撑着出面,难为了自己。
沈浥尘看着她们,心中难受,既为季舒的身不由己,也为杨絮如的坎坷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