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嫡长子就一定能当皇帝?!”
“父皇不就因为是嫡长子,所以皇祖父才不得不立您当太子!”
“不得不,不得不,你竟然知道什么叫不得不!”
“父皇,如果不是景迁皇叔去世早,皇祖父会让您太子吗?”
“孽子!孽子!!孽子!!!!”
李璟气得大吼大叫。
李弘冀听到父亲如此辱骂自己,心中一阵悲凉,转身拂袖而去。
李璟看着李弘冀离去的背影,他忽然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李璟知道李弘冀有能力成为一位出色的君主,但是他在李弘冀身上看到了太多宋福金的影子。
正月十五那晚上在禅室,四下无人的时候,李璟和玉山痛苦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恐惧。
“其实朕知道,景遂和景达的母亲,是母后害死的。”
玉山表情很平淡。
“那又怎么样。”
“景迁也是母后害死的。”
“那又怎么样?”
“所以,朕注定无法做一个好皇帝,是报应,是报应。父皇是怕长子的诅咒吗?不,不对,他怕报应。玉山你是修佛之人,你难道不懂什么是报应吗?”
说完李璟就在宋福金的牌位前面喃喃自语:
“假使千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玉山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璟,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因为宋福金杀了太多人,你才登上皇位。所以现在是受报应了,对不对?你两次对外用兵都惨败,是因为宋福金做恶多端?哈哈哈哈哈哈……”
玉山很鄙夷地看了李璟一眼。
“李璟,你真的太懦弱。没有一点儿骨气。你如果这么想,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退位呢?”
李璟垂着头:
“所以我一定要把皇位传给景遂,这是赎罪……”
“宋皇后生前你为什么不这么说?你为何不直接对父皇说,你害怕报应,配不上皇位,直接拒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