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太却迟疑了,不是她不愿意看着老二媳妇赚钱,毕竟老二媳妇有收入,她儿子的养家压力会轻很多。
“你想跟着家里做事,我自然没意见,只是你们两口子长期分居不是个事,况且承宇三个指着你照顾呢?”
杜老太就将担心的说出来。
杜曦月这时帮着给出主意:“其实这事好办,二婶现在都做熟了,可以领一些材料回县城在家做,这样既能赚钱,又能照顾三个堂弟。”
这个提议令刘秀云眼睛一亮,她忙保证道:“妈,我跟你保证,我一定守住制作步骤,不让外人学去。”
杜老太见老二媳妇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点头道:“那就按月月说的办法来吧。”
于沁等婆婆和二弟妹谈完正事,开口道:“妈,明天家里开始大扫除吧,还有各屋墙上糊的报纸也要换,被罩床单也要拆下来洗。”
于是杜家大扫除提上日程,别看杜家住的是土房子,但于沁会收拾,每间屋子的墙上都糊了报纸,一年下来,报纸就会变黄,所以每年过年前,都会糊上新报纸。
就在杜家热火朝天的大扫除时,司逆和齐骞坐车离开唐宁县。
帝都苏公馆
这苏公馆是民国时期建的别墅,虽然经历了那战乱的年代,但整栋别墅保存得非常完善。
此时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美丽高贵的中年妇人,她倚着沙发扶手,手拿电话的话筒,正皱眉听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着什么。
片刻后,她才开口:“我知道,这事老金做得对,只要他不动,光从徐嫣那里,查不到什么,不过那位齐少校突然出现在唐宁县的目的查清楚了吗?”
此人就是于琳娜,她问完,就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话筒另一边的人说了什么,她揉太阳穴的手一顿,猛的睁开眼睛。
可以看见,那双眼睛的瞳孔在剧烈震颤,原本呈健康红润的脸色,这一刻变得惨白。
许久之后,她冷静下来,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开口:“先暂时不要对杜家的人下手,就算齐骞走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安排,你现在只需要关注杜家的一举一动就好,不要做任何事。”
吩咐完她就挂了电话,烦躁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动,心思全放在齐骞派人保护杜家这件事情上。
一会儿猜测齐骞是不是查到她的身上,所以才派人保护杜家的人,一会儿又觉得不可能,徐嫣一个人把事情揽了下来,她的人又一直按捺着没有动作,齐骞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查到她的身上。
最后两股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再加上身世秘密随时可能被揭穿的恐惧疯狂滋生,愣是逼得还算沉稳的她,把客厅里所有的瓷器都砸了,通过这样发泄一通,她心里才舒服一些,并冷静下来,重新复盘所有的事情。
与此同时,省城的林淑慎,再次接到王娇的信,从信中知道杜家最近卖发饰,生意极为火爆,赚了不少钱,往家里买了好多东西,有白面、有鞭炮,还有糖果、饼干这些。
回到林家,曾经对她而言如奢侈品的糖果和饼干,如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通过这些,可以知道杜家如今的日子越过越好,她心里的恨意控制不住的滋生。
凭什么她在杜家时,就要过贫寒的日子,杜曦月一回杜家,杜家就开始赚大钱,杜昇和于沁是故意的吧!
再想到杜家人手里握着的录音带,林淑慎就烦得不行,想不明白,被她玩弄掌心的蠢货,怎么晕了一场后,就变得那么精明。
司逆的大胆假设
“总不能是鬼上身吧!”
林淑慎自言自语说出这句话后,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怀疑。
到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她能把杜曦月耍得团团转,并不是因为杜曦月蠢,而是杜曦月全心全意信任她。
也正是因为信任她,才会对她不设防,被她算计。
再想到杜家的录音机,应该是她回林家之后才有的,至于录音机是怎么得来的,现在去计较已经没有意义。
但录音机的事情,杜家人没有告诉她,显然因为她回了林家,对她心中有怨和不信任。
才会被杜曦月轻易说服,配合杜曦月演了一场大戏,令她的计划夭折。
还是她太贪心了,她应该先在省城把杜曦月解决掉,再逐个解决杜家人。
这个念头起,林淑慎稍稍冷静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机会拿回录音带。
一旦离开省城,去了帝都,想再拿回录音带,只怕更困难。
但爸爸看她看得很严,她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目前在家的处境,林淑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烦躁、愤怒及怨怪的复杂情绪。
当年要不是他粗心,抱错孩子,她怎么会受十几年的苦,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他这个父亲的错,他还有脸这样严厉地管教她?
杜家这边,除了杜曦睿要做药贴,没有加入大扫除的队伍外,其余人都分派了活计。
一天下来,几间屋子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抵达省城的司逆和齐骞,从国营饭店吃饭回来,齐骞的警卫员程达,将新收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打发了程达,齐骞起身来到隔壁司逆住的客房。
“大哥,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请齐骞坐下,司逆又给他倒了杯水,才开口询问。
齐骞抱着搪瓷茶杯,轻声开口:“刚刚程达跟我说了唐宁县那边的新消息,我们离开半小时后,公安局的老金,请假去见老乡,两人说了什么,我的人不知道,不过老金的那个老乡,在两人分开后,就去邮局打了个电话,经调查,那电话是打到帝都苏公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