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好。”
“好?”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居然从李衍嘴里听到“好”
字。
这,有点不太对劲。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话音刚落,我便觉得自个儿管的有点多了,顿觉有些后悔。
看来酒还没醒透。
“那个,殿下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儿等我睡醒了再细聊。”
我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起了身,准备跑路。
可却没想到才刚站起来,就听见李衍冷淡的声音传来。
他问我:“本王的心事,阿若不知?”
我心底一沉,脚下似有千斤重,竟似迈不动一步路。
余光瞧了瞧亭子外不远处持刀而立的木锋,顿觉自己是腹背受敌。
不得不灰溜溜地又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压压惊。
“现在可以利用初家了吗?”
李衍的语气较之前缓和了不少,可说出的话却是薄情绝然的紧。
这才是他的本性,昨日那番剖心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提醒我。
我与他是一样的,除了阿爹阿娘,原来我根本没有亲人。
可是……
“不能。”
我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还是不能?”
他似有些不解。
“不能。”
我再一次重复道。
李衍微微挑眉,那双浅褐色的眼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因为他们始终是你家将军的亲人,所以不能?”
我揉了揉疼到发胀的脑袋,自荷包内掏出了一颗醒酒丸,吃了下去,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殿下昨日有句话说错了。”
李衍淡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问我:“哪里错了?”
我们确实是一样的
安王府扬州别院是李衍私宅,并非皇家御赐,而是自己购置。
若非朝廷硬要赐个安王府的牌匾,单从这素雅的装扮,实在看不出是个王府。
木锋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李衍亲自打造的。
至于天下之大,他为何会选择扬州,大抵是因为这里是君璃的故乡……
我瞧着那池子里的残荷出了神。
良久,才回他。
“我骨子里确也凉薄,他们都不把将军小姐放在心上,我又何必顾忌他们?”
“那你为何阻止本王?”
“殿下可听过得人心者得天下,要想成为天下之主,便不能只靠联姻来确保江山稳固。”
“噢?”
李衍悠悠地看着我,久久才又问,“那阿若有何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