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奈的掐了下萝儿的脸颊,“就跟你说平时不要老是闷在山庄里,消息这么闭塞以后是要吃大亏的。血衣侯进京述职,应该是今天晚上到了。”
待到军队离去,马车重新开始移动,森罗才恋恋不舍撂下帘子。
“血衣侯?似乎没听人说起过。”
云蔓听完这话,鄙夷的翻了一个极不优雅的白眼,“切!这话说的,你一天到晚宅在房间里,你倒是跟姐姐我好好说说,你听人提起过谁啊?
血衣侯在外戍边,极少回京,麾下十万白甲军骁勇善战,是韩国最精锐的部队,大概只有十年前驻守南璃城的玄灵军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
谈起玄灵军,云蔓的眼睛里顿时灵光熠熠,腰背挺直,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但旋即又颓丧了下去,“可惜……”
“可惜什么?”
“十年前,南璃城遭百越突袭,为了保护百姓,玄灵军几乎全军覆没。”
云蔓轻抚着森罗的面庞,有意无意的躲开了她探究的目光,嗓音略微有些滞涩。
“镇南侯陈琳将军守城殉国,夫人自戕……也随其而去了。”
深藏的疯狂思念与愤怒缠绕着顾盼生辉的多情美目,变得执拗又锋利,可嗓音却变得愈体贴入微,显得诡异非常。
“萝儿,姐姐一定可以将你照顾的很好的~”
所以……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握住云蔓的手拉到身前,丝滑的锦帕沿着手指到手掌细细的摩擦,温柔又令人安心。
森罗抬起头,绽妍一笑,“我相信姐姐!”
“大将军府重地,里面的人快下车!”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的车架外,传来了禁军的催促声,破坏了姐妹情深的气氛。
“走吧~我们到了~”
九曲十八弯的媚音只挠的人心痒,云蔓牵着森罗的手从车上下来。
“喂!你前面带路啊,干嘛盯着我和姐姐看!”
森罗在眼神傻,直咽口水的禁军面前使劲抖了几下帕子,“回魂啦!”
“是是是!属下这就带路!”
意识到失态的禁军赶忙赔礼,态度谦卑谄媚,送给大将军的女人可不能随便得罪,要是被记了仇,她们吹一句枕边风,就能将他调到前线去守边塞。
前线条件艰苦,边疆动乱频,搞不好哪天就丢了命,哪里比得上王都的富足和安稳,谁要去那种鬼地方送死!又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手帕上的细白粉末被夜风裹挟着吹远,悄然无声的消散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