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新老师,下学了,你忘记把蜡笔给我了。”
小孩在喊他,温礼困倦地坐起来,看了看,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中低头把口袋里的面包拿出来吃了。
小孩:“蜡笔,蜡笔,新老师……”
温礼把面包的包装袋递给他,小孩下意识地接过,“啊。”
“谢谢。”
温礼说。
“哦。”
小孩跑过去把包装袋扔掉。
“醒了没?我亲爱的主人。”
温礼懒散地看着那小孩跑得颠颠的背影,声音带着困倦的哑,头乱蓬蓬炸成一团,他也没收拾,“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要是不回应我,我就把我的每一块骨头拆出来,看看你到底藏在哪里。”
他一句亲爱的主人绵里藏针,带着讽刺和挖苦。
“……小温先生。”
温殊回应道:“你亲爱的主人还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有什么事不能自己解决吗?”
“不能。”
温礼斩钉截铁,“你如果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耐心不好,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忍耐了。”
温殊笑起来,“那不能够,你可以再给多一点。”
温礼总算察觉出那点不对是出在哪里了,虽然温殊说话的一些语气跟他有些像,但是总跟哄孩子似的,带着上位者的姿态。
不舒服,讨厌被人俯视。
想把人薅下来,让他躺着,自己站着。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礼站起来,把蜡笔递给那小孩。
“新老师,你在说什么?”
小孩仰着头问。
“我犯病了,自言自语,不用管我。”
温礼随口应付,“你回家吗?”
“嗯,我回家吃饭。”
小孩说。
“我跟你一起。”
温礼说。
小孩:“嗯?我不用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