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一样。
时间仿佛静止,从温礼的头下渗出血色,后蔓延至整个桌面,像是涂上一层红色的油漆,鲜艳地带着刺鼻的味道。
嘀嗒,嘀嗒,嘀嗒——
血顺着桌子蔓延至边角,缓慢而有节律地滴到地面。
突然,温礼抬头,他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比游乐园给小孩子气球的小丑的微笑还要真诚,血流了满脸,迷了眼睛,恍若血泪。
他不管不顾,开心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想起来了!”
温礼两只手用力地拍着桌面,开心,兴奋,他把红色的血拍得向四周飞射,“医生!神医啊!我变正常了!我好了!”
医生冷静地看着他,“不,你没好。”
温礼没听清楚,想要跟他分享自己愉悦的心情,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医生,我会给你锦旗的,绝世神医!华佗再世!”
医生挣扎着,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啪一声。
温礼笑着松开了手,“医生怎么能打人呢?”
温礼给了他一巴掌。
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医生的脑袋掉了。
温礼继续笑,他还在喜悦着,喜悦了好一会儿,他停了下来,疑惑地低头看着地上的无头医生,“我好了,医生怎么死掉了?”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左右环视一圈,慢吞吞地收了笑容,“啊,我想起来了,是梦啊,一模一样,这是第五次了呢。”
咔嚓——似是冰面中心破碎,眼前场景开始扭曲,随后这扭曲迅向四周蔓延,黑暗吞噬一切,感官慢慢清晰。
“我记得很清楚,脑子是好使的。”
温礼在清醒前夸奖了自己一句。
要善于现自己的优点,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
阳光顺着破旧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墙面的灰尘落了许久,黑一块黄一块,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角落里的蜘蛛安了家,吐着蛛丝荡秋千。
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个柜子,一个小桌子,一个床垫,没有床,只有床垫放在角落里。
这三件东西很干净,但也不是特别突兀,破旧地带着一种岁月遗留的灰败,即便是没有灰尘,依旧蒙着洗不去的尘埃。
温礼睁开眼睛坐起来,满头的软毛炸着,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真好,做了一个好梦。”
床褥是医生送给他的,毛茸茸的,是小绵羊的图案,他很喜欢。
温礼拍拍脸,精神很好,他面上绽开一个开心的笑容,在床褥上摸索着找自己的墓碑,最后在枕头下现了它。
这是他最喜欢的陪睡玩偶,与众不同,独属于他的小温柔。
温礼颇为感慨,回忆了一下,现他还记得这块陪了他十三年的墓碑的来历。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是用这块墓碑砸爆了那个人的头。
他当时开心极了,开心地忘记丢掉它,索性一直带着,后来自学了雕刻的技术,把石头打磨成如今光滑的样子。
四四方方,比砖头大上一圈,正中端端正正地刻着温礼两个字,边缘处有小小的刻字,左边一句“是一个仁慈的刽子手先生呢”
,右边一句“微笑,保持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