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的路选了另外一条,要稍微绕一点,但是还算安全。
毕竟昨日在夕阳下看到的张将军的队伍让她心里怵。
感觉不亚于崔承要对她动手的那一天。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但是还是做出了谨慎的选择。
“崔承,”
阿木古兰问,“你能给我讲讲匈奴的事情吗?我是说那些贵族。”
“……究竟你是匈奴人还是我是匈奴人?”
崔承反问。
“这可是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阿木古兰理直气壮,“我只是一个牧羊的,每天除了自己的羊什么都顾不来,哪里还能知道那么多贵族?”
原来这匈奴女人还知道自己是小人物。
崔承感慨。
“你让我想起来一句话。”
崔承说。
“你可以不用说,自己知道就行,不用告诉我。”
阿木古兰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话,马上打断。
“无知者无畏。”
打断晚了。
崔承说出了无情的一句话。
“我是什么人?”
崔承问阿木古兰。
“是使臣。”
阿木古兰回答。
“那我是来干什么的?”
“额……皇帝派你带来和平?”
阿木古兰小心翼翼地回答,毕竟她也总结不出来使臣是来干什么的。
“使臣身负两国交往的重任,代表一国。”
崔承解释,“有句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若是斩了使者,便是不留情面和后路。”
“也就是说杀了你就是宣战。”
阿木古兰迅提取关键信息。
“差不多。”
“那单于把你扣下来不让你回去也是宣战?”
阿木古兰尝试举一反三。
“这倒不完全是。”
崔承道,“情况有些复杂。我们来的时候正是赶上了匈奴内乱,有些人意图挟持单于的母亲投降大周,我的副使参与其中。”
“……胆子确实挺大的。”
阿木古兰感慨,“对人家的母亲动手,属实有些卑鄙,太卑鄙了,当场杀了他都便宜了他。但若是那位阏氏自己想走,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