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都没能睁开,只是半边身子翻挪了过来。
自己埋进了傅斯岸的怀里。
傅斯岸抬到半空的手臂微顿,还听到了一句呓语似的轻声。
“晚安……”
不是凑巧。
是舒白秋感觉到先生的体温,所以自己贴了过来。
傅斯岸很难形容那一瞬的感受,是酥痒的心尖柔软,也会是极度的硬。
那是一种空心被稳稳填实的满足感。
是具象化的愉悦与心安。
傅斯岸的手慢慢落下来,圈搂住了怀中的少年。
他低头,很轻地吻过了柔软的发尖。
更低的,还有近乎无声的磁音。
“宝宝,晚安。”
“明天见。”
夜色为被,温柔地将这对恋人遮护。
***
随后几l日,舒白秋仍在继续忙碌雕刻。
不过等到两周之后,湖畔的新工作室建好,正式开始使用,舒白秋就转到了那边去做玉雕。
这是舒白秋自己的雕刻工作室,会更安静一些,不会有人打扰。
而且舒白秋已经进入到了精修的细化阶段,在这里雕参赛作品,也可以更有利于保密工作。
舒白秋的雕刻进展依旧是远超旁人的快,距离神工奖评选截止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限,但他只花了四十几l天,就将成品完全做好了。
要知道,这可是最耗功夫的圆雕大件。
傅斯岸是第一个见到这尊雕件起货的人。
饶是这件作品的整个雕刻过程,傅斯岸都全程陪同。但最终的成果,仍然让他惊怔了一瞬。
那是一眼出乎预料的惊艳。
饶是早有设想,依然远超期待。
舒白秋有向傅斯岸解释过,翡石打磨抛光后的效果本就会比半成品阶段更为惊艳,因为原本被隐藏的水色光泽,在抛光后都会盛放一般完全地呈现出来。
不过傅斯岸自己觉得,大概不只是光泽的作用。
他连毫无棉裂的极品龙石种都见过,却依然和目睹这件作品的感受不同。
平心而论,这件雕品的色种和水头都不能算是高货。
但在舒白秋的雕琢之下,它却成了毫无疑问的艺术品。
除了傅斯岸之外,另一个提前见过这件作品的人,是云清雷。
他看到这件作品时的反应与傅斯岸很类似。
尽管云清雷从业多年,见过的翡石精品大大小小不胜凡举。
但他依然为舒白秋的这尊雕件发出了由衷的慨叹。
虽然
()少年很礼貌地向他提出了请教,但云清雷并没有提任何修改意见。
对这个作品而言,任何的增减都只是多余。
云清雷直接帮舒白秋联络了神工奖专用的专业运输公司,将精心打包好的作品寄送到了举办方的地址。
只是,在惊艳之外,云清雷还有一分难言的隐忧。
在看到舒白秋作品的第一眼,他就蓦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不愧是舒家人。
无论风格、习惯,以及那天赋异禀的惊才绝艳。
舒白秋的雕琢,都带着独特的舒家底色。
但也正因如此,云清雷才会生出这额外的忧心。
怕少年会光芒太盛。
招惹到当年的那帮人。
云清雷与舒白秋的父亲舒沐之是多年的旧友,两人很早就已经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