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日一碗的燕窝都被裁减了,这些个下人当真是看您如今不管家了,便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自从拨开素锦,让芳菲离府后,殷瑛身边就只有银霜和王妈妈贴身照料,银霜说到此处,落了几滴泪,王妈妈也刚巧进了里屋,抖了抖披风上的雨。
眉心紧蹙看着那碗莲子粥,“老奴方才去和大厨房的婆子理论,您猜怎么着,奴婢碰上了素锦。”
原本平和的王妈妈一提到素锦,眉毛倒竖:
“那丫头如今可谓是土泥鳅升了天了,一口一个白姑娘,比叫她老子娘还亲热,说是白姑娘如今帮衬管家,为了节约用度,将燕窝的用量裁了一半,另一半用皂角米代替。”
殷瑛猛得从躺椅上坐起,“什么!皂米角?你确定?”
王妈妈被殷瑛的动静吓着了,“老奴确定,是厨房管事婆子亲口说的,可是有何不妥?”
“不好,去玲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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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苏凌风原本约了同僚吃酒,刚出兵部,就见府中小厮慌张而来,“侯爷,府中出事了,您快些回去吧。”
世家大族,就算内里乱成了一锅粥,在外面也要喜怒不形于色。
苏凌风怒斥,“何事慌张!没体统!”
小厮附耳说了,苏凌风忙辞了同僚,策马回府。
一进府,就斥责长随,“这么大的事,为何早些无人通报,太医请了吗?”
长随杜培跟在苏凌风身边已久,鲜少被斥责,心里也憋屈。
“回侯爷,府中密而不报,属下。。。属下也不知晓。”
苏凌风怒气冲冲往玲珑阁而去,一路上,他已经从小厮口中了解了一切,“夫人如何管的家!若是珍儿有事,本侯要她殷家满门陪葬!”
杜培脊背一寒,“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心中却道:府中如今是老夫人在管家啊!
玲珑阁内围了不少人,除了尚在养病的太夫人,其余人都来了。
苏凌风一进屋就见白琉璃哭得迎风欲倒,肩上还落了不少水珠,当下就呵斥素锦,“怎么伺候的!”
“侯爷息怒,白姑娘一听闻二小姐风疹和哮喘犯了,来得匆忙,未来得及撑伞。。。是奴婢伺候不周,还请侯爷责罚!”
白琉璃嗔怪一眼,贴心道:“你怪她做什么,还不进去看看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