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知言決定給楚鶴晨一個驚喜。
他們會在國內時間周日上午十點抵達梅市,放棄倒時差而直接轉機一起來到帝市。
下午飛帝市的航班改簽為十二點半登機,一行人在三小時後準時落地帝市機場。
幸知言掐好時間給楚鶴晨打去電話,告訴他已經回國。
楚鶴晨聽起來似乎也以為他按照原本的行程,這時候應該還在梅市,便沒有多說什麼,和他約定了晚上再見。
幸知言聽楚鶴晨的聲音平靜,看來沒有影響心態。
這時候俱樂部已經抵達比賽現場,正在食堂里吃飯,周圍吵吵鬧鬧的,影響他們倆說話。
兩人通話時間很短,大概是知道馬上就要見面,不再是隔著萬水千山,通話結束得乾脆利落。
幸知言看著電話在笑,不過,他甚至可以趕在比賽之前見到楚鶴晨,這一點點聊天時間,根本不算什麼。
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來接他們的大巴,突然壞在半路,備用車輛剛從車場出發,與他們約在城郊的一個地鐵站口見面。雙方好不容易碰頭,大巴接上了眾維修師,可卻遇上了大塞車。明明不是工作日,卻在城際高架上堵得一動不動。
他們好不容易搶來的一點時間,全都耗在這上面。
原本他們計劃在熱身時,趕到比賽現場,而現在恐怕連開場都看不到。
幸知言戴上耳機,聽著city-pop,看窗外車水馬龍,車尾燈拉成一條紅線,走走停停的大巴,讓所有人心情不悅。
還有兩個小時就要正式開賽,選手們應該準備開始熱身。
幸知言閉上眼,真可惜,他本來和可以在比賽前,給楚鶴晨一個擁抱,甚至一個吻,讓他帶著重逢的喜悅,完成本賽季最後一輪的比賽。
為什麼城南到城北就沒有航班呢。
幸知言在車上進入淺眠,隱約感覺到大巴開始加,終於離開了堵塞區,後來聽聞是發生了兩車碰撞,因為司機誰都不肯移車,導致後方大塞車。
等他們抵達比賽現場的時候,館外突然炸開亮眼的煙花。
幸知言聽到身邊有人說:「比賽開始了。」
他們一行人推著行李箱,急匆匆地往大門口跑,等他們來到控制台區域前,比賽已經過去近十分鐘。
好在這時候還沒有任何人被淘汰,他們還算能看到一場完整的比賽。
幸知言饒了大半圈,終於找到位於前排的晟威控制台。
往日裡隨隊的維修師都跟著過來了,他的師兄邵明笙坐在最前方。
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大屏幕上。
幸知言輕輕喘氣,將行李箱放在一旁設備區里。
有維修師似乎發現了什麼,轉過頭來想提醒一句,不要碰他們的裝備箱,但發現是幸知言。
「幸席!」
第一個人先喊出聲,隨即,所有人都看到了幸知言。
幸知言發現人群中桂鑫蕾也在場,而桂總走上來直接把他拉到控制台前。
邵明笙瞧見幸知言,笑著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在控制台前,「可算回來了。」
幸知言一頭霧水,笑著說:「我剛回來就讓我工作啊?」
站在他身後的桂鑫蕾和邵明笙相視一眼。
邵明笙笑著說:「你們提早回來,其他人都通知了俱樂部,就你不說,還裝呢!你想給楚老闆一個驚喜吧?下午楚鶴晨都快哭了,他通過震霆那邊的關係,才確定你也在提前回來的這些人里。」
幸知言一心只想著趕緊回來,卻忘記其他維修師也會聯繫俱樂部。
「唔……」幸知言的視線落在控制台屏幕上,「我本來以為可以提前回來的嘛!沒想到路上遇到大塞車,把我們的計劃完全打亂了,不過要是沒有提前,可能現在堵在路上。」
邵明笙拿了把椅子坐在另一邊,指著其中幾塊屏幕說,「楚老闆下命令,說你回來後,就負責他的數據,而莫溫的則交給我。別賴我說你一回來就讓你工作,那是楚老闆的意思。」
幸知言抿了抿嘴唇,回頭問桂鑫蕾:「那……那鶴晨他生氣了嗎?」
「你問這件事?」桂鑫蕾卻笑著搖頭,「那倒是沒有。而且,他猜到你應該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楚老闆其實還挺高興的。」
幸知言一臉慚愧,他一心只想著趕緊回來見楚鶴晨,覺得早一點見到彼此,那就好了。
邵明笙則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他也沒有主動跟你說這些吧?」
幸知言點了下頭。
畢竟,如果楚鶴晨在接他電話的時候,可以當場戳穿他,卻還是配合著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幸知言的神情,邵明笙忙說:「你別想那麼多,要是楚老闆計較,他早就跟你說了……哦,你是擔心這件事對他的狀態有影響?」
但幸知言搖了搖頭,「沒有影響,從數據就看得出來,我知道的。」
邵明笙心裡也明白過來,他說:「我看也不會有影響,他讓你來了就坐控制台,多半覺得,就算你們趕不上見一面,但也趕得上比賽,他還是很相信你。」
幸知言眉眼彎彎,笑道:「是啊。」
當然相信他,之前楚鶴晨就說過,還是希望他能坐在控制台前,會比較安心。
幸知言抬頭去看顯示屏上的數據,波紋穩定,數值可控,完全不需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