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气再吹凉风似乎有些冷了,唐潇染打了个寒战,转头看向槿淮。
槿淮好像对这种温度感到很舒服,还拿扇子给自己扇着。
死装。
唐潇染暗自腹诽一声,便跟着槿淮进入了洞口。
山洞里七弯八绕的,终于,槿淮领着唐潇染到了目的地。
槿淮将钥匙插入一道石门里,石门移开时,一股寒气从里面扑来。
入目眼帘的是一副小冰棺,冰棺周围散着丝丝寒气,冷得唐潇染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她凑上前,查看冰棺里的内容。
不是她想象的爱人,也不是可爱的小孩,冰棺里躺着的是一只白狐。
没错,白狐。
唐潇染确认自己没看错,将头转向了槿淮。
所以他刚才那么激动就是为了这只白狐?
槿淮走上前,触摸到冰棺时,他的神情柔和下来:“净岐是最爱干净的小孩,它的一生都陪伴着我。我想让你把它复活,让它能继续待在我身边。
我知道这也许很难,也许这辈子都完不成,可是既然唐姑娘你是复活之人,我想成功的几率也能更大一些。净岐它真的很乖,我在这里很孤独,只有它陪着我,我内心深处的那些空虚才能被填满。
如果成功了,我会给唐姑娘你想象不到的好处,只求你能尽力,将我的净岐救回来。”
没得到唐潇染的回答,槿淮转头去看时,只看到一片衣角在转角处闪过。
唐潇染跑了!
槿淮闭了闭眼,眼角的青筋都在跳起。
念着这里还躺着他最爱的净岐,槿淮甚至很有涵养地跟它告完别,关上石门才去追唐潇染。
唐潇染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很好,跳崖跳出来个神经病,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她穿过七弯八拐的路,跑出洞口,沿着溪边开始狂奔。
很快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唐潇染咬牙使了几步轻功,稍微拉开了些距离,身上的伤势让她只能隔一段时间才能用一下轻功。
身后,槿淮还在循循善诱:“唐姑娘,你身受重伤,跑不远的,现在回头跟我回去治净岐,我也就饶恕你的罪过了。”
唐潇染回头,冲槿淮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八颗牙齿露出的那种。
槿淮心底感觉一丝不妙,接着一口唾沫在空中冲他飞来。
槿淮有很严重的洁癖,这个毛病让他硬生生地刹住了追赶的脚步。
接着,唐潇染边跑边开始拆纱布,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全,被唐潇染这么暴力的撕开,鲜血开始往外流。
她将拆下来的纱布都绑成一条,沾上了自己的鲜血,攥在手里,纱布迎风飘在她身后。
这个绝招硬生生逼退了槿淮几米远的距离。
等跑回草屋时,唐潇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洇透,这下不用纱布,槿淮也不会再靠近唐潇染半分了。
唐潇染一脚踩在槿淮屋子门口的台阶上,正欲往上再走时,槿淮叫住了她。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到,我保证,等姑娘将净岐复活,无论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会给你。”
槿淮拿着扇子捂住口鼻,努力忍住内心的嫌恶,一步一步靠近唐潇染劝道。
唐潇染踩着台阶,连续的奔跑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扶着膝盖,狠狠喘了几口气才道:“先生,我知道那只白狐对你的意义非凡,可是这种事情非我一个凡人能做到。与其来为难我一介弱女子,不如先生再去别处多费些心思,没准真能找到世外高人,圆了先生的美梦。”
“非也,此话差矣。”
槿淮根本不信,“姑娘的命数与别人不同,更何况姑娘被人追杀时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知道姑娘不是普通之人。姑娘,如今你是我唯一能救净岐的希望了。”
槿淮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不知情的人估计还真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过去。
唐潇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槿淮看在眼里,眉头微皱,决定等一下就叫人把台阶换一个。
“人死不能复生,槿淮先生不会没听过这个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