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一向从容淡定的晋安公主忍不住摔了一只茶碗。
“查不到她头上?”
她气笑了,“南柯公子跟她家书局就差没穿同一条裤子了,你说查不到她头上?!”
跪在地上的内卫战战兢兢:“的确不好查,有太多人作证说书上的徽记是至洁书局的,可是至洁书局倒闭已久,如今查起来毫无头绪……”
“什么至洁书局,什么倒闭已久!分明就是至简书局在搞鬼!”
文嬷嬷气得大骂,“连这点儿关窍都查不明白,殿下素日养你们做什么用的!”
“可是,”
内卫不服气,“至洁书局是在柳大小姐声名狼藉无法出门、柳编修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冒出来的,若是硬栽到他们头上,全城的读书人都不答应啊!”
晋安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许露出怒意来:“什么‘硬栽’?谁让你‘硬栽’了?你们素日便是这样替孤查案子的?”
内卫垂着头不敢再接话。
晋安公主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蠢样,气得差点又把手边的碗碟一起扔出去,好歹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忍住了,压着怒意斥道:“查不到这篇文章的事,你就不会查从前的?横竖南柯公子这个人已经是‘居心叵测’了,他从前的书就能保证没有问题?”
“原是要查的。”
内卫忙道,“只是如今南柯公子的旧书都在半价出售,全城的读书人抢着买,至简书局那里根本挤
不进去人……”
总不能为了查一个柳大小姐,得罪全城的读书人吧?
“她还敢卖旧书?半价出售?促销?”
文嬷嬷气得竖起了眉毛,“殿下,这下铁证如山了,那个柳大小姐肯定有问题!她这是明目张胆跟咱们对着干呢!亏她从前装得乖乖巧巧,原来内里是个黑心烂肺的!”
“她,她的确很会装模作样。”
晋安公主冷笑了一声。
然后回头看向内卫:“去,召柳大小姐进宫来吧。”
……
“公主召见?好啊。”
接到消息的柳闻蝉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书稿,“现在就去吗?”
胡四等人闻言忙看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争着阻拦。
这不能去啊!
宫里已经给南柯公子下了个“居心叵测”
的定论,至简书局又是与南柯公子有过联系的,这个时候宫里召见,能有什么好事!
这会儿晋安公主只怕没有闲心管外面的事,咱们只要撑着不进宫,她就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进去才是自投罗网呢,说不定这一去就再也出不来……
只有戚长生没有反对。
柳闻蝉去屏后整妆,他便跟了进去,低声问:“你都准备好了?那里面,可步步都是危机。”
“那里是我的家。”
柳闻蝉道,“回家去,怕什么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