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道。
钟黎“哦”
了一声,似懂非懂。
话题就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不管是出身背景、人脉交际圈还是文化水平,都差距太大了。
他说的那些她压根听不懂,她感兴趣的那些他肯定觉得很无聊吧。
她在别人面前没什么顾忌,什么都说,可在他面前就有些不敢,怕引起他的反感。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她看一眼手机,1o点了。
“你很希望我走吗?”
他抬头望她,语气难得的温柔。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绝对的浓颜,白皮、浓眉、高鼻梁,一双眼睛漆黑而深邃,如一泓深井,望不到底。
专注地望着一个人时,凭生一种款款深情。
钟黎有些招架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太晚了。”
这是郊区,方圆几里都看不到什么路灯。
夜色浓重,星光疏淡,天边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翳,像是要下雨。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她小声说。
身后长久的静默,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放下水瓶站起来:“那不打扰你了。”
他真的要走了,她又有点舍不得,眼巴巴望着他。
似是有所觉察,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
她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里,她心中不禁一跳,忙仓皇地逃开。
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有些记忆开始复苏。
容凌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说:“过来。”
声音低沉。
钟黎犹豫了会儿,还是听话地走过去。那时候其实她不知;他的这种沉默,让钟黎更添几分紧张:“你要进去喝杯茶吗?”
容凌淡笑:“你请我进去的话,我一定却之不恭。”
钟黎望着他低眉浅笑的模样,还有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虽看不透他,脸却有些微微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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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钟黎给他煮了一壶水。
怕他嫌不干净,她特地强调了一遍自己把水壶洗过几遍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间不大,中间一张床,旁边是衣柜和台灯,唯一可以算得上家具的就是靠北边的一张直角沙。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摆设了,实在简陋到可以。
他坐下时,随意就瞥到了床角没清理掉的灰尘和头。
可见这酒店的清洁工作是什么水平。
茶他也没喝,开了一瓶矿泉水。
“你这段时间都住在这儿?”
“嗯,这是剧组分配的。”
不换当然是因为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