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岿然不动,直视曹金都。
“曹金都,你安排人刺杀本宫,难道现在还要侮辱本宫?”
曹金都脚步蓦然一滞。
他遽然暴诃:“空口无凭的,皇后莫要乱说!”
白秀手指抵在身后的供桌上,指尖一下下地轻敲桌沿。
她摇头,尤似叹了口气:“空竹死前,念了你的名字,说你要杀本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总不会是污蔑曹大人。”
曹金都缓缓偏头,再次瞥了眼紧闭的大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面上横肉凶狠狰狞。
白秀紧贴供桌,朝边上移了一些,留出稍宽的位置:“曹金都,本宫与你无冤无仇,想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实情!”
她沉声:“是谁指使你,买凶杀我的?”
曹金都忽地偏回头,耽视白秀,出狞笑:“是天要杀你,下官不敢抗命,也是不得已!”
……天?
天泽的天,是……
呼吸间,心念闪至。
白秀急声:“皇上?!”
曹金都一手搭向另一只手腕,继续朝她走去,轻蔑一笑:“如果皇上是天,那便是天……外……天……”
“要杀你!!”
眨眼间,他突然从袖中掏刀,直直猛冲——
顷刻之间,白秀身后供桌下,一个人暴射而出,疾掠过,仅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砰——”
曹金都仰头倒地,浑身抽搐。
三尺单膝压在曹金都肥厚的胸脯上,手中尖刀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脖子,把握这刀柄微微拧动一毫……
“嗬——嗬——”
曹金都嘴巴大张,喉咙有血涌出,溢满口腔后,从嘴角涓涓流下。
他双眼突出,瞪着三尺,惊恐突然冒出的这个人。
白秀咬牙,深吸着气。
她走过去,拍了拍三尺,三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着眼曹金都,胸膛已无甚起伏,只有鼻翼微动,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