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钟如斯依然不见踪影!总不能一个人回娘家,米粒儿没有回门,找人捎信回去说因为婆家有事儿,过些日子再回去。
青山爷老两口也收拾利索的等着孙女和孙女婿回门呢,本家本族的人也都准备好了酒席迎接新女婿。
突然听说不回了,大家有失望更多的是疑惑。
刘桂兰听到口信儿坐立不安,立马指使着学孔学祖赶紧去城里看看。
谷穗儿知道米粒儿三日回门,特地早早的回到娘家,结果收到的是不回来的口信。谷穗儿心里也起了一点儿疑惑,什么重要的事儿让新媳妇连回门都推了?
看到刘桂兰着急,她只有先安抚一下,别让娘着急。“娘,你别着急,过几天米粒儿肯定就回来了,你现在让哥哥们去看,弄得亲家不得劲就不好了。你耐心等几天,要是过几天还不回来,我跟哥哥们一起去看看。”
第三天,第五天,第六天,依然音信全无!
要不是谷穗儿劝着,奶奶和娘早就跑到城里去看情况了。
婆家这边儿,米粒儿平静的晨昏定省,跟婆婆太婆婆聊些家常,说些农家的趣事儿,就当什么事儿都没生。婆婆太婆婆问起丈夫,她都委婉的周旋过去,所有的苦楚自己咽下。
一直看不到儿子,钟太太也不是一点儿也不怀疑,就算再忙,也不会好几天都早出晚归的不见人吧?更何况现在是他的假期,他能忙什么?钟太太悄悄叫过伺候的丫环问情况,丫环不敢隐瞒,照实说了,包括新婚夜的点点滴滴。
听了丫环的话,钟太太虽前几天就有所觉察,但仍是吃了一惊,原来事实竟是如此不堪!她急匆匆的去了丈夫的书房。
钟鼎文怒火直冲头顶:“太可恶了!这要是让亲家知道了,我们如何交待!”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猛然停下问妻子:“儿媳妇怎么说?”
“新媳妇倒真是个好的,天天陪着我和娘闲话家常,还常说些乡间的趣事儿引我们高兴,一点儿忧愁的样子都没露出来。我们问起如斯,她只说他如何如何好,说让我们放心。”
“嗯,看起来还真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孩子,老丁家耕读传家不是虚言啊,这要是个不懂事的娇小姐,揣着怨气回家哭诉,我们真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钟鼎文坐回椅子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这米粒儿虽说是农家女,但老丁家半耕半读,米粒儿也是识文断字的女孩,天生丽质,温婉可人,她的叔叔哥哥姐夫又都是军中高官,那个混账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钟太太也明白这事儿自己儿子做得不厚道,但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所以话里话外的还是向着自己的儿子,不愿意丈夫这样指责自己的儿子。
“你呀,你就向着那个混帐吧!不过是读了几天洋学堂,就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口口声声的要自主要独立要民主,要是再读下去,我看他都要不认得我这个爹了!”
正生气呢,听到敲门声,管家的声音传进来:“老爷,少爷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