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吏们顿时便慌了神,好一会儿后,才从不知所措中走出来,直到刘全冲他们喊了一声:“还不来搭把手?”
这才扛起水火棍,随刘全上刑去了。
刘全将手中棍子交还给原先那狱吏后,抽回身来,也不说话,架起张巧往门外走去,不一会儿功夫,便退回段然身后。
“撂出去了。”
段然不是没想过借着这些盐商攀咬到水师身上,但深思熟虑以后,却还是作罢,一来眼下时机未到,二来还是要谈及律法。
《6风律》太宽松了,段然虽然可以确定水师有受贿营私之实,但其中仍有颇多空子可钻。
盐商们行贿的手段虽然粗糙,但实在是水师与盐政在程序上并没有交叉,即便判他们受贿,但《6凤律》中,也有“受贿枉法”
和“受贿不枉法”
之分。
水师对于盐务既没有权责,那便也没有枉法之说了,因此一来未遂,二来不枉法,段然也很难对水师进行实质性的追责和判罚,根本起不到伤筋动骨的作用。
如此一来,还不如不做。
段然亟等新律的颁,有连宾主持,想必《成周律》对这样的情况会有新的认定。
但若《成周律》迟迟不,或规定的判罚尺度依旧不能让段然达成目的,届时段然就不得不真的出格违律一次了。
至于让刘全担任典狱一职,实在是段然在气头上下的决定,不过而今想来,未必就没有作用,只是恐怕要委屈刘全,让他当一回陈浩的挡箭牌了。
只是机会,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一念至此,段然扭头看向刘全,说道:“叫他们记好数,三百棍一下都不能少,你去把陈浩叫过来,他到了这,会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段然回到后堂,却见周辅和登州司马杨宝早已等候在此。
“下官拜见都督!”
杨宝当即上前行礼。
段然轻轻“嗯”
了一声,说道:“杨司马来府上所为何事?”
“都督今日之事,真是做得痛快。”
杨宝抬起头来,正是喜上眉梢。
段然却眉头一皱,心想他的消息怎得的如此迅。
“杨司马以为本督做得不差?”
“何止不差,简直是大快人心!”
周辅则走上前来,拱了拱手,说道:“前任典狱张巧从府中出来后,州中大小官吏,就都知道了。”
段然作一副了然状,于是转身伸手示意杨宝就坐:“惩治几个不法奸商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大人不必自谦,登州胥吏为祸已有多年,我等虽名为上官,却总被这些奴才钳制,大人今日开反击,登州官场感概莫名啊!”
见杨宝在座中絮絮叨叨,段然的脸色却变得颇为古怪,他看向身边沉默不言的周辅,心道这人怎么和当初的林松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