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须臾,留了句稍等给姜池,调头到何冬容那儿取了张名片双手递给他:“学长方便留张名片么?”
姜池接过名片,一脸歉然:“抱歉,我不习惯随身带名片。”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瞧着像是搭讪失败的庄老板收回手,小幅度地摆了摆手:“没关系。”
没有名片,也可以直接留个电话呀……
可姜池压根没想到似的,依旧郑重其事地说名片的事:“改天我会送来的。”
“喔。”
见她点头,他再次颔首,收好名片真正离开。
穿过雨帘,刚一上车就被人质问怎么比蜗牛爬还慢,他只埋头抹了把脸,偏头看店里的人将那盆折了叶子的向日葵拖进店内。
车子拐过街角后,他从钱夹里取出名片,右侧凸印着一朵向日葵,上头留的联络方式只是个固定电话号码……
开着车的华昇跟他说了几句话也没听他应声,偏头睨他,扬了扬下巴问:“这是怎么了?有事咱去医院啊。”
“……没什么。”
姜池重新收好名片,看向车窗外,远远看见一中正门,古朴恢宏的校门和他在学校时相差无几。
她也是,好像还和从前一样。
“那位先生是谁呀?”
何冬容满心好奇地从柜台绕出来。
庄曼侬蹲在负伤的向日葵前,仰头看她,没答她,而是戳着葵花的笑脸问:“你说,我刚刚要名片的时候是不是很蠢?”
何冬容不解摇摇头:“为什么会蠢?你又不是要搭讪他。”
“对哦。”
她思索下,起身到洗手间洗手。
再出来时就被何冬容叉着腰盘问了番,追问她姜池是谁,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一见他就奇奇怪怪等等……庄曼侬抱着画图设备缩去角落,跟她僵持半天才说那是她以前暗恋过的人。
“暗恋?”
何冬容呆呆儿眨几下圆圆眼,消化好久后喃喃,“你怎么会暗恋呢。”
庄曼侬拿pencil点了点下巴,有些赧然,咕啜声:“我难道不能有喜欢的人?”
何冬容愁眉苦眼:“不是啦,就是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语气听着可怜巴巴的,刚点开画图软件的庄曼侬抬眼睨她,好声好气地说:“我认识你的时候早就不喜欢他了呀,还说这些干嘛?”
何冬容虽然也是在逍城念的大学,却是在北遥区的一所院校,并非逍大。二人是大四那年在庄氏的招聘会上认识的,因为面试号码连着,排队时说了不少话,倒一见如故。
然而面试的结果是两人齐齐被刷,何冬容看她一副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果断拖着她去小吃街吃了好多东西,之后庄曼侬就生病进了医院……
何冬容这才知道她身体不好,许多东西都是吃不得的,怀着愧疚每天都去医院探望她。庄曼侬为此也是歉疚,知道那天在小吃街是她自己先馋嘴的,怪不去何冬容头上。
一来二往,两个姑娘投机话越来越多,也水到渠成地发展出了深厚的友谊,何冬容自然也知道了好友其实是庄氏千金的事,至于那次面试被刷后她会那么难过也是出于对亲情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