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浑身一凛,错愕地迎上卫海居心叵测的眼眸,“你什么意思?”
“林警官,你很在意那位李警官吧?”
“你……”
林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眼眸如同一把冰冷的钢刀。
“林警官,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对于人性,你应该比我领悟的更加透彻。一个人,真的可以以不同的灵魂,而区别他做出的善事与恶事吗?”
卫海如此问道,神情却是阴沉的诡笑。
“你什么意思?”
从来温文儒雅的林樾第一次失去了理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把抓住卫海的领子将他提到面前,怒视着他,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不理会林樾的暴怒和瞪视,卫海再次狂妄的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人性??哈哈哈哈……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人性啊!哈哈哈哈……”
“卫海!”
林樾紧咬着牙齿,恨恨地看着他。
“师兄!”
在观察房看到林樾动怒的闵行突然冲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师兄不要,他是涉案嫌疑人,师兄不可以。”
正在此时,原本狂妄大笑着的卫海突然僵住,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整个人原本被林樾提起而弯曲的身体瞬间绷直,大张的嘴巴上下嘴唇猛然朝着不同的方向斜过去,眼睛如铜铃般瞪大,这个脸部都朝着右边斜过去,嘴角还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
“不好,卫海中风了。”
观察房的严忱大喝一声,慌忙冲了出去。
*
海城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病房,林樾与严忱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正在等待急救的卫海。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严忱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林樾,问道:“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如此失去过理智,刚才到底卫海和你说了什么?”
林樾一拳捶在墙上,痛苦地闭上眼,“这个卫海知道那个小屋里的画,他知道闵行的事情。”
“怎么可能?”
严忱眉头蹙紧,不解道。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他突然问我喜不喜欢那个小屋里的画。当初闵行在小屋病后,除了咱们调查科的几个人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卫海是后勤处的负责人,手里还有西操场小屋的钥匙也不奇怪。我们虽然贴了封条,可若他有意要偷偷进去,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严忱冷静地分析道。
“不……”
林樾否定了他的话,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有一种感觉,有人在暗处觊觎着闵行,而这个人,也许知道闵行过去的事情。”
这种预感并不仅仅只是在卫海重新提到那个小屋开始,就在他们第一次到小屋的时候,那个厕所里投射出来的莫名的阴冷的视线,已经让他隐隐感觉到了危险。
严忱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是捕风捉影就随意猜测的人,我相信你的感觉。只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林樾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就是因为这么多年都过去,可是突然闵行却因为这个案子而走进了小屋,看到了那幅画而‘病’,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多想。”
严忱没有再说下去,林樾的推测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胡思乱想,针对于小屋里的那幅画,确实是他们解释不清楚的谜团。
正在此时,病房门被打开,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他怎么样?”
林樾急忙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