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隼先是沉默一阵,瞟眼近在咫尺的刀面,镇定自若地说:“你们若知道我会武,一开始就会杀了我。”
勃律听过好笑,歪了歪头想道:“确实,中原会武的人都不是善茬,况且还是像你武艺这么好的,就更保不准是什么人了。”
他见阿隼没回话,又说:“现在你承认了,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阿隼抬帘看他,眸中专注:“你不会。”
“你就这么信我?”
“对,信你。”
勃律此刻心情大好,扬了下眉,手腕一转收回刀,冲阿隼勾勾手指:“过来。”
男子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下一刻,少年拢过他的脖子将人用力往下压,自己头一抬准确无误地印在了那张薄唇上。
这次有些冰凉。
只贴了一瞬就离开了,阿隼眼中闪过一抹落寂和遗憾。
“不打了,再打下去天都要黑了。”
勃律松开他,将刀收回刀鞘中,转身向营地的反方向走。
此刻天色尚早,怎么瞧都不过申时。他想,阳光晒过的溪水温度或许刚好,能给他身上解解腻。
阿隼拾起刀看他没有回营地,疑惑道:“殿下,你去哪?”
“出了汗,身上难受,小王要去河边洗洗。”
勃律边走边回头,冲他眨眨眼:“阿隼,要不要一起啊?”
阿隼面色飞过红,急忙摇了摇头。
勃律惋惜:“好吧……那你回帐替我拿身干净衣裳送来。”
他下巴往穆勒河水的方位点了点,之后没再看他,一个人独自往那方走。
阿隼注视着少年的身影看了良久,才听他的话,低头回到营地。他在帐中翻找着少年的衣衫,找出来一件浅白的衣裳。
他好像还没见到小殿下穿过白衣裳。
阿隼抿嘴的弧度往上扬了几分,抱着这叠往外走。外面有几处架起了火架子,他看见符€€和海日古,还有那个叫其其格的女子一起围坐在其中一个周围,火架子上烤着半只羊。
看见他路过,符€€喊了他一声,等他停下,问:“你见到殿下了吗?”
“殿下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