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继而啧口扬了声调:“不过话说回来,大哥这厢怕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手底下的人能一刀子将他害的如同困兽。”
“躺在榻上飞来横祸,也只能怪他平日里太大意,兵都不操练,脖子都快仰到了天上。”
看被少年转移了话题,他估摸着这事儿不好在这儿说。于是海日古隐了眼底的疑惑,也跟着轻笑两声:“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必勒格回来的前几日,他还跑去阿鲁沁部同他们的公主调情。”
勃律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望向身侧的男子,怪道:“你怎么连这事儿都晓得?”
“阿鲁沁部的使臣不久前来向大可汗求亲了。”
海日古瞥眼四周,压低声音告诉勃律:“好像是那位公主有孕了。”
勃律眼尾一抽,无语凝噎。
海日古哀叹:“真是可惜了这个孩子啊,能不能生下来都是问题。”
勃律到现在都难以言喻:“他怎么会和阿鲁沁部的公主勾搭上?阿鲁沁部不是中立吗?”
男子咋舌:“若能当真因为联姻从而再交好一部,想必大可汗会很欢喜。”
两人边说边向前走,很快就走到了拴马的地方。见到马侧已经被挂号的紫雁弓,勃律的眼睛这才重新亮了起来。
符€€奇怪:“勃律啊,你又不喜爱弓箭,讨这么一个赏赐作甚?”
“怕不是想送给哪个部落的小公主?”
海日古眯着眼接话笑他,随后想了想咦道:“哪个部族的小公主喜欢射箭?”
勃律眼底隐晦,笑道:“那可不是什么小公主,分明是一头凶兽。”
海日古不满:“有你这么说姑娘的吗?怪不得这么多年你身边只有宝娜那个丫头。”
一听到宝娜的名字,符€€的背脊不禁直了几分,悄悄侧耳听着。
少年对此话感到难以置信的好笑。他翻身上马,攥住绳缰俯下腰,半趴在马背上笑看还在马下的男人。他说:“怎么?难不成你想把其其格让给我?”
这个名字一出声,海日古的脸庞便刹然红了,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其其格是与穆格勒部交好部族纳曼部的小女儿,是草原上最火烈的花朵,生的宛如蜿蜒的河流,长起来如同炽热的金乌,让海日古一眼便烫进了心底,烧灼着他的灵魂。
海日古语无伦次的叫骂:“你、你在说什么浑话!其其格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勃律大笑,勒马避着特勤要将他拽下马的手。
符€€也弯下了眉眼,问:“特勤打算什么时候去向其其格求亲啊?”
男子用带着手甲的手憨涩地蹭蹭鼻子:“来、来年夏天,那时候其其格最喜欢的蒲英草就要盛开了。”
“看来我要提前给小嫂嫂准备贺礼了。”
这话道完,勃律开怀大笑。他不顾海日古羞赧的面色,扯过绳缰对另一位男子喊道:“符€€,快上马,我们该走了。”
海日古后退两步,颔目送勃律先回了狼师。趁少年策马离开前,他稳了神色沉着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在大帐的牢帐处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