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他也打量的时候,对方率先开了口:“你就是小殿下带回来的中原人罢。”
这肯定话语道出来不知怎得听上去又略微沾染上些慈爱,让阿隼不得不依附点头。下一刻,他立刻回神,才现妇人说的竟是中原语。
塔娜姑姑继续问:“前些日子来送炭火的也是你?”
那日她心急,没有来的急细看。
他踌躇着,谨慎开口回答:“是。”
塔娜姑姑上下将他瞧了一眼,突然嗤呵一声:“你这般拘谨作甚?难不成这几日被符€€欺负惨了?”
她重新低头筛起手中的谷子,“不过你留在小殿下身边,倒真叫符€€和阿木尔省了许多心思。”
妇人动作停住,忽而又扭头望向阿隼:“你现在有什么活?”
男子摇了摇头。
“那便过来帮忙。”
阿隼犹豫一瞬,到底还是抬脚朝那方走去。见他过来,塔娜姑姑筐子递给阿隼:“你将剩下的淘完。”
于是,阿隼听话地坐在塔娜姑姑帐前,开始认真淘起谷物。
过了半响,正当他专心致志应付手中豆子的时候,塔娜姑姑从身后的帷帐里折回来,在其身侧摆了一盏小几和一壶水。
阿隼闻声瞥过去,下一刻,妇人的话音落回他的耳边。
“想不到你还挺能干的,从哪学的?”
阿隼收回视线,手下动作不紧不慢的答:“自小跟随嬷嬷学习炊事,这才会点。”
塔娜姑姑见他沉闷的很,想到了什么后目光朝厨帐的方向看了一眼:“宝娜向我说过你€€€€只是这丫头和小殿下一起长大,对他护的紧,才会对你有敌意,你别介意。”
“不会。”
阿隼抿起唇缝,“身份有别,我本来就对勃律存在威胁,所以我不怪她。”
妇人听到这,意外的看向他:“你倒是和我所见过的中原人不同,也难怪小殿下会将你留在身边侍奉。”
阿隼张张嘴,却听不懂这句话究为何意,到老什么都没说。
他一直认为,勃律留下他无非是为了中原那点子情报事。若有朝一日真惹恼了他,自己不过是刀一横死在这茫茫草原上,成为兽齿里的碎肉。
他现在心中失了方向和光亮,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塔娜姑姑似乎从阿隼暗沉的眸中瞧见了什么,她蓦然开口:“小殿下是个好人。虽然你生在中原长在中原,但依旧可以试着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