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昂了昂。
祁牧安拿捏不准对方的心思。他问:“不知殿下请我一个人出来,究竟真正要和我说什么?”
他话音夹杂了些说不清的讽意:“我可不觉得交战在即,殿下还有闲心来找我‘叙旧’。”
闻言,六皇子勾起嘴角。
“如果当真是找你‘叙旧’,你当如何?”
祁牧安:“那我就勉为其难,和殿下唠上一唠。”
六皇子:“那要是我有其他图谋呢?”
他锐利的视线环顾一圈四周寂静无人息的树林。
祁牧安并不以为意:“殿下若是有这个意思,此刻我就不会站在您面前了。”
男人的胸腔在听完他这番笃定的话后,笑出一记闷声。
“我请你一个人出来见我,你到真敢一个人来。”
男人道,“你就不怕我真的在这里设下埋伏?”
祁牧安摇头:“虽然我和殿下没什么交集,见过的面屈指可数,甚至彼此都不了解对方,今日也才算上第一次交谈,但我清楚,殿下您不屑于这般。”
六皇子微微垂下头,让面容隐入昏沉的阴影中。他侧过身子,遥看向大庆荆城的望向。
他缄默顷刻,说:“我此番回了一趟京城,面见了父皇。”
祁牧安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谈及老皇帝,他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过大庆皇帝的消息了。
此刻,他却是也有一点迫切的想要知道大庆帝的情况,李玄度究竟有没有在那把龙椅上坐实。
他问:“陛下如何?”
六皇子摇摇头,在夜晚的昏暗下祁牧安把幅度依然瞧得很清楚。
“父皇已经那样了,李玄度却依然不放过他。”
祁牧安深深拧眉。
“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会败在那个位置上。”
六皇子喃喃自语,过后,抬头坚定地直视向离他几步远外的男人。
他肃穆道:“祁牧安,此番我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祁牧安心头一颤,预感到了什么。
他凝面颔:“殿下请讲。”
六皇子肃道:“我找你一不求你们退兵,二我也更不会投降。”
“若东越赢了这天下,我只烦请你……替我恳求胤承帝,莫要殃及我大庆的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