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不再打扰他,悄悄离去。薄荷酒把书翻到下一页,对着漫画中总裁的十八块腹肌严肃地点点头。
直至深夜降临,他看完漫画后决定再去走一遍案现场。
电视里的破案不都是这样,无论案时间相隔现在多久,每一次去现场也都能现新证据。没准自己也可以碰碰运气。
万一捡到点什么呢。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到达其中一个巷子时,竟然亲眼目睹了凶案现场。
犯人先莲野诚一步在听见有人过来时已然开始逃跑。
莲野诚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死者,在眼睛适应黑暗的瞬间,他果断掏枪瞄准前方正往巷子的深处跑去的黑影的心脏,随后又迟疑了一下把枪口移向对方小腿处。
枪响过后,黑影扑倒在地,但还是忍痛向前爬了几步。薄荷酒刚要去追,裤腿却突然被人钩住。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竟然用手指死死勾住他的裤腿,大概是还没死透。
薄荷酒扯回自己的裤脚,继续向前追去。几步之后,终于又退回来,扯断缠在地上丧失行动能力的男子头上的保鲜膜。
胖胖的男人躺在地上,小山一样的胸口不断起伏着。他仍然闭着眼睛,薄荷酒啧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救晚了。
不过现在没工夫思考这些不重要的事,追犯人要紧。
待他追过去时,犯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边是新开的建筑工地,血迹蔓延到马路上,前后一片荒芜。唯一肯定是的,有人接应犯人,地上有车辙的痕迹,对方是被人开车救走的。
好烦,早知道不救人了。
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打电话叫同事赶来时再顺便叫个救护车,是他最后的良心了。
到达来处时,他忽然看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正蹲在受害者身边。
“你在…做什么?”
薄荷酒用手电筒照过去。
“心肺复苏。”
安室透站起来,声音沉静带着点好听的尾音,在冷峻的黑夜中仿佛春风拂面。
他紫灰色的眸子直视着手电筒出的强光:“这位先生窒息的时间太久了,不这么做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这样啊。”
薄荷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室透很是震惊,原本他只是听到枪声赶过来看看生了什么,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原本想要重点培养,却踟蹰在品德教育问题上的下属。
不过,他完美地收好了自己的情绪。
在看到垂头丧气着回来的莲野诚时,他马上猜到了刚刚生了什么。
莲野不是那种为了追逐名利可以不顾受害人的死活的警察,这很好。可能那天莲野和风见的对话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吧,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两相对比下,莲野诚的震惊才是完全不加掩饰的。
啊,这是那晚给自己送体检报告的情报组成员!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睛半睁着,因为麻药的药效还没过所以无法行动,不过从表情上看他已经知道自己得救了。
“谢谢你的帮助,我的同事们马上就到了。”
薄荷酒仍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十分好看,故而凑近了很多。
安室透不露痕迹地注视莲野直接从受害者身上跨过来的那只脚。
莲野诚也许有道德,但绝对不多。
“警官会一只脚踩着昏迷的被害人跨过来吗?”
安室透明知故问。
莲野诚连忙把脚收回来:“抱歉,太黑了没看清。”
他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们的同事门,然后录个笔录。”
潜台词是:如果不想被公安问话就赶紧离开哦,这算你欠了薄荷酒大人一个人情哦。
可金帅哥像个木头一样,根本没听懂薄荷酒大人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地回应:“那正好,我刚好在附近夜跑,就陪警官你一起等吧。”
“诶,好…好吧。”
夜风很凉,巷子狭窄,安室透走到墙壁的一边倚着:“警官,我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杀人手法,犯人是个连环杀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