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先生,我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十七岁了。”
德洛拉扯了扯嘴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您的监护人职责,便宣告结束了。您已经没有任何权利,替我做决定,还有半个月,我就能随意在校外使用魔法了。哪怕是这样,您还要阻拦我的决定?”
“我并不想替你收尸。”
斯内普冷冷道。
“当然,斯内普先生,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收尸。”
德洛拉淡淡说道,转而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式:“神秘人已经卷土重来,英国巫师世界的浩劫,已经不可避免。因为你的缘故,我必须要选择其中一方站队,不是食死徒,便是凤凰社。可是,出了塞德里克的事情,还有我妈妈的事情,就注定了,我不会是食死徒。”
“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我所爱的人,我一定会加入凤凰社。”
德洛拉抽了抽嘴角:“不要这样看着我,斯内普先生,你并没有多了解我。跟我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是雅思琳,最了解我的人,也是她。”
“雅思琳·加西亚?一个法国纯血家族的娇小姐,如果你还有些智商,就不应该把这些事情——”
不过,就算她和雅思琳已经是生死之交,但是很多事情,德洛拉都不会告诉雅思琳,这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一些戒心。
可悲的是,除了塞德里克,她已经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如同她母亲一样的斯普劳特教授,她都没有完全信任。
更何况,斯普劳特教授,一直置身事外。
她爱赫奇帕奇,便不会让赫奇帕奇跟自己一样,被扯进这场漩涡之中。
“当然,我也不会那样愚蠢,把一切都托盘而出。”
德洛拉讥讽道:“我不是傻子。斯内普先生,我想您一直都不知道,分院帽,曾经想要将我分入斯莱特林。”
说完这句话,德洛拉便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预习七年级的课程。
几乎每一次谈心,她跟斯内普都会不欢而散。
斯内普怔怔看着德洛拉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德洛拉还有半个月,就要成年了,她一向独立自主,最是厌恶他人擅自替她做决定,而这个他人,却偏偏是他自己,他已经没有资格替德洛拉做决定了,可是黑魔王,竟然要他的女儿加入食死徒。
可笑啊,明明看不上德洛拉的血统,却又拿着她耀眼的天赋不肯放手……
德洛拉说得没有错,因为他自己的缘故,她必须从食死徒和凤凰社中选择一方作为她的立场,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他的学生,尽管斯内普不怎么喜欢他,但是,那是他的学生,只差一点,塞德里克·迪戈里就要被夺去生命。
还有邓布利多说的反弹恶咒的炼金产品,仅仅一年,德洛拉便依靠她自己的力量,研制出了这样的炼金产品,她在古代如尼文和炼金术上,也是颇有天赋的,也是那枚不起眼的徽章,抢回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性命,在索命咒下捡回一条命,除了那个该死的波特,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黑魔王已经指名道姓让德洛拉为他效力,如果德洛拉不接受他的招揽,那么德洛拉只有死路一条,他要做双面间谍,还要在霍格沃茨保护那个波特的安全,现在还有德洛拉……他答应过邓布利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但是,他同样有私心,希望保全他唯一的女儿,至少能够保全他的女儿,能够在即将到来的浩劫中活下来,哪怕是把她送出英国,只要她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他不怕德洛拉恨他(虽然德洛拉已经没有把他当做父亲),只要她安好。
她不是哈利·波特,几乎没有人会为了德洛拉而牺牲,可笑的是,除了那个迪戈里小子,估计再也没有人愿意为她牺牲了。
一只亳不起眼地猫头鹰在德洛拉房间外的窗边停驻,把一封信送到了德洛拉的手里,她知道,这是邓布利多送来的信件,她和邓布利多一直有一些书信往来,一些在霍格沃茨生的事情,邓布利多都会通过书信告知。
德洛拉猛然瞪大了眼睛,给他们上了一学年黑魔法防御课的阿拉斯托·穆迪,竟然是个冒牌货,是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
可是,据她所知,小巴蒂·克劳奇早在1981年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并被判处了终身监禁,他又是怎么逃出了阿兹卡班,来到霍格沃茨,假扮阿拉斯托·穆迪的?
魔法部部长康奈里·福吉,急急忙忙带了摄魂怪来,给这个食死徒用了“摄魂怪之吻”
的处罚,哪怕是邓布利多想要再询问些什么,也没有办法了。
哪怕是哈利和塞德里克这两个活生生的证人,这个魔法部部长都还是要继续粉饰太平吗?难道要巫师世界出现更多的人员伤亡,他才能够如梦初醒,开始对抗伏地魔吗?泽拉也寄了信件过来,询问她的情况,并邀请德洛拉在假期的时候拜访麦克米兰庄园,说是她的父母都外出了,庄园里只有她一个人,希望德洛拉到庄园去散心。
塞德里克并没有逝去,但是她还要继续扮演一个失魂落魄的,失去了男朋友的少女,去麦克米兰庄园拜访,也许是一个好的借口。
但是……并不安全。
她有继续订阅《预言家日报》,魔法部部长竭尽全力地粉饰太平,说哈利的话全部都是胡言乱语,他纯粹是为了名气打胡乱说,还将他和邓布利多联系起来,说邓布利多搞阴谋论。邓布利多甚至已经被剔除了威森加摩席巫师的席位。
虽说德洛拉没有完全信任这位老人,可是,邓布利多的确是一位很出色的校长,他关心着每一位学生,竭尽全力保护学生的安全,如果邓布利多的权威遭受打击,那么,魔法部的权威就必定会上升,不过是此消彼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