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礼嗯了一声,外面就没了动静。
门内,乔安被狠狠地推到门后,周恪礼一只胳膊横在他的胸前按住他,平日里眸色淡淡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唇瓣死死的抿着,就连嘴角的伤口都陷进去几分。
乔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恪礼,整个人生气紧绷得像是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而到嘴的猎物,就是他。
乔安的后腰被用力的撞在门把手上,钝痛瞬间就散开来侵袭了全身。
可他很快就被周恪礼脸上的伤吸引了注意力。
浴室不大,关上了门来,手电筒的光聚拢了些便更亮了。
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乔安的视线把周恪礼的脸从额头到下巴都打量了一遍,一处都没有放过。
他越看越心惊:“你伤的好重。”
“额头上有伤,眼尾也有,鼻子有,脸颊也有,嘴角还有……”
他像是小朋友数糖果一样,把周恪礼脸上的伤痕都数了一遍。
周恪礼的眸色越来越沉,手心里的布料又被他抓紧。
“乔安,你到底凭什么?”
他突然出声说。
乔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周恪礼没回答他,接着说:“两年前你一声不吭的搬走,半句话没有留给我,也让我像看门狗一样在你家门口守了半年。”
乔安瞳孔微缩。
“两年后再次见面,你却第一想法是跟我装不熟……”
周恪礼的声音很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乔安张了张口:“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周恪礼自嘲的扬了下嘴角:“因为你听信了别人的话,觉得我是一个打架抽烟喝酒无一不做,还欺负同学的大魔头。”
从周恪礼的嘴里听到这些话,乔安只觉得嘲讽极了。
这些都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谣言。
这中间还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别人。
谁也不知道原话是什么。
可他信了。
作为周恪礼十年好友的乔安信了。
周恪礼从乔安口里听到时,满心的期待和等待瞬间就变成了笑话。
他给乔安想过无数个要跟他装不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