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晚叫你过去就是为了教训你一顿?”
江鹿有些不高兴。
林煊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嗯?”
江鹿尾音微微扬起,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摇了摇头。他了解林煊,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问,不如当成彼此都知道的秘密,但很快他想起另一件事,“手机,能给我恢复么?”
林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鹿和他对视两秒后放下手里的东西,面对面骑。到他腿上,安慰似地低头轻轻吻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低声承诺,“我已经答应了不会离开你就会一定做到,除非连你也不要我。”
“我答应过你,愿意被你关起来,不是吗?”
他温柔得像在哄不听话的小朋友,“我答应你可以限制我的一切,但是你也答应过我会让我顺利毕业,对不对?”
林煊依旧在沉默。
江鹿小心避开鞭痕捧起他的脸,凑到他面前认真问,“对不对,林煊?”
他戳戳林煊的脸,戳出小小的凹陷,言行举止都十分亲昵,“不许不说话。”
林煊眼底倒映出他漂亮的脸,眸色似乎显得很温柔,又深得如同一潭死水,只有江鹿一瞥一笑漾出一星半点涟漪。他喉结滚动,轻应,“嗯。”
江鹿亲吻他的眼睛,嗓音轻柔诱哄他,“嗯什么?”
眼睑上的温热一触即散,林煊说,“答应了老婆,会让你顺利毕业。”
江鹿说:“那把我手机恢复过来,好不好?”
“……好。”
林煊回答。
恢复正常的那一刹那,手机被蜂拥而至的通知卡到几乎崩溃。
在他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各个app的未读消息积攒了几百条,错过的来电也标着鲜红的99+,除了存在通讯录里的名字,还有几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无一例外都被拦截了。
这些陌生号码都显示燕市本地。
江鹿手指悬在其中打了最多的陌生号码上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听筒里“嘟”
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小……鹿?……是你吗?”
江鹿将手机举在耳边,眼睫低垂,他曾经梦寐以求听到她的声音,做梦也想听到其中的关切和担心,却从来没有如愿,如今终于实现,他却沉默了两秒,没有回应,挂断了电话。
耳鸣维持了许久终于消褪,和上次与庄舒苒见面后生的一模一样,却又不太一样,他没有突然失聪。
他们说的对,他真的在生病。
指尖被听筒的震动震得麻,江鹿从听筒上挪开手指,偏头看向身旁,林煊就坐在他身边,安静看着他,面容平静,他却看见了他眼底深藏起来的不安。
一点儿也不像他最喜欢的模样。
江鹿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