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童家院子中燃起了一堆温暖的篝火,几人都团团围坐在火堆边烤火取暖。
童淼用一根稍粗的树枝不时翻动着火堆边上烤着的红薯,用炭火烤出来的红薯总是格外香甜。
童焱一边看着妹妹的红薯,一边好奇地问童森:“大哥,赵承平到底会不会来啊?”
童森也看着妹妹被火光映照的侧脸,老神在在地说:“看他自己。”
通往他们小院的路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姜姜警觉地站起身,竖起耳朵,童焱也立马起身前去查看,果然就看见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
等那人走近了,把斗篷帽子一掀开,果然露出了赵承平的脸。夜深露重,他也穿得很多,还披上了厚厚的斗篷。
“童森兄,我是来找你问那件事的。”
赵承平开门见山地说道。
“快进来吧,在火边先暖暖身子再说。”
童森把人带进院子里,引他到火堆边坐下,童淼还给了他一个用布巾包好的红薯,让他抱在怀里暖暖手。
赵承平有些恍惚:“无论我怎么问母亲,她都不肯说,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她瞒我这么久呢?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呢?”
童淼看着赵承平有些恍惚的样子,于心不忍,安慰道:“承平哥,赵婶子也是有苦衷的。”
童森接过妹妹的话头,说:“是,赵婶子不想告诉你自然是有她的考量,你已经想清楚了?一定要知道?”
赵承平点了点头。
童森借着火光仔细看着赵承平的脸色,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前些日子,我和妹妹上镇上买东西,恰好碰到牛婶子,牛婶子说她上镇上,去买点腊肉回来做束脩。”
“起先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与赵婶子聊天,才得知你教孩子们认字以来,并没有收到过任何束脩,于是我们就去询问了牛婶子,才知道自从你决定给孩子们上课开始,村民们就自发地交了束脩给你。”
“可我根本就没有收过任何束脩啊!”
赵承平有些激动,打断了童森的话。
“是,可疑的点也在这里,我们询问之后,才知道村长说因为免得不时打扰你,他便让村民们把束脩都交到他那里,到之后再统一交给你,所以。。。。。。”
“所以,很可能是村长一边说他提了收了束脩,其实一边是私吞了那些束脩?”
赵承平接下去说了童森未说出的话,“难怪,难怪那天你一开始就说村长很可能不同意我们开办学堂的提议,我还奇怪呢,原来竟是这样,若我们开办学堂了,又有你这样身体康健又有能力的人做教授,那他就不能再私吞那些束脩了。。。。。。”
赵承平喃喃念叨着,突然倏地站起来:“我找他去!我倒要去问问清楚他为什么借着我的名声给他敛财!”
童森连忙拉着他坐下平复心情,童淼也跑进屋里给他端了一碗热水给他。赵承平喝了一口热水,才觉得心头舒服了些。
他上过几年学,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考试,但他仍旧坚持读书,给孩子们教认字也是出于好心,想着他们若能识得几个字的话,日后的生活也能好些,但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抓住这个漏洞,借他的名义如此欺骗村民们,他心有不甘。
“我知你的心思,但我们口说无凭,而且若我们贸然开口,村民们也不会相信,反而可能会认为你们拿了束脩还不满足,还想要更多东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也不要太过操心,万事还有我们呢!”
童森仔细劝慰着,把之后的打算对赵承平全盘托出,以免他东想西想亏损了身子。
等到赵承平处理好情绪之后,童焱就将赵承平送了回去,院子里就围坐着童森童垚童淼和阿云。
童淼的烤红薯烤得差不多了,她从火堆中拣起来,用一块布巾包着掰开,里面湿润橙黄的红薯心就漏了出来,还冒着热气,像透着蜜糖似的一般晶莹。她将红薯分了阿云一半,两个人就巴巴等着红薯凉了之后再咬。
“大哥,你想知道他们把束脩藏在哪儿了。。。。。。我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