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纤凝若有所思道:“杨小姐那么个聪慧模样,真不像做蠢事的人。”
素馨道:“有一种人模样聪明,实则愚昧;还有一种人模样粗蠢,心里跟琉璃似的明净。小姐如何不懂了?”
“好丫头,教起我来了?”
素馨娇笑如花,“小姐可知小姐是哪种人?”
“哪种人?”
“小姐是模样聪明,心也琉璃似的通透,面相与心相完美统一。”
“几时学会拍马屁了?”
“现学现卖,可有赏?”
“赏你个如意郎君。”
李纤凝说,“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别学我,一味耽搁着。家里小子,或有中意的,尽可以和我说。家外头的也成。”
“小姐你真讨厌,谁和你说这些!”
素馨跺脚,捂着脸跑出去。
李纤凝咕哝,“死丫头,和她说正经的她倒跑了,害羞什么劲。”
避暑一说诚然不假,杨家别苑引山泉水灌溉庭院,滋润得草木滃然,碧树参天,阴翳垂地,难透进一丝阳光。且有能工巧匠,造出喷泉数十口,沿途喷洒,沁凉适宜令人恍恍然如置身暮春。
李纤凝的住所被安排在水轩,水轩正面一口幽池,浮萍翠碧,藻荇交横,湃然水汽带来凉风阵阵,舒适可想而知。
李纤凝见杨宛把这么个好住处给了她,便问她,“杨小姐住哪里?”
仆人把杨宛推到南窗下,杨宛指着远处一座小楼,“喏,就是那里。”
小楼给繁秀佳木遮断,仅露半个顶,一角飞檐。
“未免太偏。”
“我向来住在那,李小姐可知为何?”
“为何?”
“你同我一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