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周唯有靠墙边铺了层薄薄的茅草,她便坐了过去,仰头望着最顶上那不过一本书大小的窗子,发着呆。
是慕玄云主动提出将自己关禁闭,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成算,对此她着实猜不透。慕玄云把唯一算是心腹的她分离出去,还让心思深沉的小宁跟着,对他有什么好处?
又想起赵彦那副小人得志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嘴脸,她不由握拳狠狠捶地“赵狗,迟早扒了他的皮!”
正当怒火中烧时,却听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隔壁是谁?”
阮瑾玉怔住,这声音竟然熟悉,因她在军营中认识的人不多,便很快对上了号,试探一问“大豆儿?”
“呀,小景!你咋也进来了,哈哈真是有缘。”
他声音中难掩几分喜悦。
昨日第一次遇见大豆他便是在罚跑,又想到他交谈言语中颇为耿直在营中被赵彦刻意打压,是以他出现在此处,阮瑾玉并不意外。
“我被人摆了一道,顶撞了赵彦,就被关进来了。”
她语气颇为平淡。
对面那人发了一串啧啧声“哎呀小景,你不会是被我昨日说的话扇动的情绪吧?你看起来挺稳重的!”
自然不是,此事她确实是吃了情绪的亏。但也是因为赵彦是她的仇敌,现下阮瑾玉又找不到对付他的头绪,仇敌一激便
有些恼怒。
听她不说话,大豆儿只当她默认了,又问“现在就你家先生一个?你有没有提醒他?赵彦把你关进来他没替你说话?”
阮瑾玉张张嘴最终无奈叹口气。
“···提醒了。”
只回答了这一个问题。
听她避而不谈剩下两个。大豆儿便明白那两个估计是个糟心的问题,他咧嘴抬手挠挠光溜溜的头顶,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
沉默片刻,大豆清清嗓子“关几天啊?”
“三天。”
“害!三天很快的,这里面就是不怎么给吃的···不过我明天就出去了,能给你弄吃的过来。”
阮瑾玉挑眉“你如何给我弄吃的?”
“上面不是有窗户吗?我个子高能够着,再不成我带着吃的打个架,也能再进来!”
言罢他发出了阵略带憨傻的笑声,原本心情低落的阮瑾玉听到这番话心中生出几丝暖意,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二人隔着墙百无聊赖地聊起天来,有几刻阮瑾玉觉得像是回到了上一世当兵卒的时候和当时的兄弟们一起受罚,虽然身体上苦了些,但有彼此在身边却不觉得糟糕。
日头逐渐西沉,禁闭室里渐渐寒冷起来,阮瑾玉不由蜷缩起身子才能保留一些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