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谷语平静地施了一礼,低头退出御书房。 *
“嘭。”
御书房门关闭,这一关便将里头的一切都隔绝了。
焉谷语长长吐出一口气,全身的紧绷也跟着放松下来。她欣喜地往前看去,然而道上空无一人,6观棋已经走了。
她失落地眨了眨眼,独自往前走去,心里念着,或许她可以将赤獒的事告诉太子哥哥,有太子哥哥在,皇后娘娘应该不会为难6皑。
等等,太子哥哥为人正直,万一皇后娘娘来暗的,那可怎么办。
“语儿?”
焉谷语瞬间抬眸,寻着声望去,只见6观棋站在前头不远处,日光明澈地荡漾在他眼中,好似一池春水,煞是明媚。
“太子哥哥。”
焉谷语快步上前,目光飞落在6观棋的膝盖上,担忧道:“你的腿……”
“不碍事。”
6观棋接过话,长眉一皱,随即抚上了焉谷语的脑袋,“你看起来不大舒服,头疼症犯了?”
焉谷语仰起小脸,对上6观棋清俊的眉眼时面上忽地一热,“没。”
两人相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每回来皇宫都能见着6观棋,他让喊她哥哥,她不敢喊,后来见得多了,她喊他“太子哥哥”
。
面对这样的谦谦君子,情窦初开的少女自是逃不过的,可焉谷语并不清楚6观棋的心思,他至今没立太子妃,不知是眼界太高还是其他。
忆起方才6赢问她的事,焉谷语心思一动,打算试探试探6观棋的心意,“太子哥哥,刚刚皇上说起了我的婚事。”
“父皇打算给你赐婚?好事啊。让我猜猜,是谁家的公子有这般好福气。”
6观棋弯起嘴角,面上毫无不悦之意,更没露出焉谷语想象中的神情。“是,安陵郡王的大公子?”
焉谷语讷讷地盯着6观棋,满眼期待在6观棋说的话中一寸寸化为灰烬。其实她一直都知道,6观棋只将她当妹妹,多余的情意是半点都没有。
“不是。”
她凝视着6观棋,轻声道:“皇上没说,只问我想不想。我说不想。”
“为何不想?贺良舟少年成名,帝都城里不知有多少姑娘嚷着要嫁他。”
6观棋挑眉不解,眸中染上流动的墨色,开玩笑道:“难道,你心悦我?”
焉谷语极慢地摇了摇头,心头晕开一层浅浅的苦涩。她这么着急试探也有另一个打算,倘若太子哥哥对她有意思,那么她便主动些,皇上一定会收敛心思,然而事实是,太子哥哥对她没意思。
“看样子,你是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也好,我可不舍得你这个好妹妹早早嫁人。”
6观棋自然地说着,端的是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好妹妹”
三字焉谷语听得不畅快,便想转移话题,也正好问问6皑的事,“太子哥哥,皇后娘娘有没有同你提过刘淑妃当年的事?”
“你说冷宫里的刘淑妃?”
6观棋眸光闪烁,不明焉谷语的意思。
“对,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倏地,道上跑来一小太监,他火急火燎地跑至6观棋身前,喘着气道:“殿下,皇后娘娘这会儿正找您呢。”
“嗯。”
6观棋应声,转向焉谷语,冠玉般的面上浮出些许歉意,“母后有事寻我,我先过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
焉谷语甜甜地笑着,站在原地目送6观棋远去。
倘若太子哥哥帮不了她,她还能指望谁呢?赤獒,他行么?
第6章她做戏
自打昨日起,张落便将赤獒安排在暖阁一楼养伤,打算等他的伤养好了再送回地下矮房。
今日孙大夫不在,来暖阁行医换药的是个年轻大夫,遥川,约莫十九二十的模样。 赤獒闭眼躺着,遥川拿起他的手把脉,觉得脉象奇怪便多嘴说了句,“你身上怎么被人下了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