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妆忍无可忍,“我从邺城大老远跑到这儿来不是为了来听你跟别的男人有多恩爱的!”
魏云深一顿,他很想告诉施容妆不是那样,可到底没忍心斥驳“恩爱”
二字,道:“你想借我的势,怎么借都可以,但跟你成婚这条……恕我不能答应。”
施容妆忍着烦躁:“滚出去,病人需要休息了。”
魏云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还是宋持怀看不下去,他拉着人出了房间,还贴心地为施容妆关好房门。
甫一出来,在施容妆面前还小心翼翼生怕得罪的魏云深立马变了副脸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持怀,质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不明显吗?”
宋持怀满脸无辜,“我在帮你守夫道啊。”
他如今变小,身量不如魏云深那样高大,后者也没有俯身迁就他的姿势,宋持怀就走上前去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故意亲近地喊:“阿爹。”
!
魏云深立马觉得自己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看不清脸上情绪:“谁是你爹?”
宋持怀眯起眼笑:“谁应了就是谁啊。”
魏云深抿着唇,语气不善:“变成小孩了就乱叫人爹?谁教你的?”
“不是乱叫人,是只叫你。”
见他过于较真,宋持怀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时那架势,我如果没冲进去,你是不是就跟她抱一起了?”
魏云深皱眉,似乎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你没关系。”
“但看你们离得这么近我不高兴。”
宋持怀抬眼看他,他唇角仍牵着弧度,此刻面容上却浸了一层寒霜,叫人再看不出半点笑意。
他脸上出现与外表不相符的阴沉,缓缓道:“魏云深,别怪我说话难听,但我这个人又自私又冷血,想要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又占有欲强得很,一旦别人要抢我的东西,没抢到也就算了,如果被他抢到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魏云深沉默了会儿:“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当然要跟你说,而且只能跟你说。”
宋持怀道,“你平时跟我玩玩欲擒故纵,可以,我欠你的,你要怎么作践我都可以,是我该你。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要是有其他人牵扯进来,要是你再不知好歹地要了别人,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
他这段时间在魏云深面前装得太好,以至于魏云深差点忘了宋持怀原本就不是什么善类。他听着宋持怀的警告,半是心悸半是好笑,心底还犹然飘起了一点不知缘由的自得。
他看着功体被锁,如今只是一个小孩模样的宋持怀,许久才问:“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做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宋持怀冷声说完,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真的宛如一个不知世事的纯真懵懂稚子,抬起头跟魏云深对视,眉眼弯弯、笑意吟吟,一派天真烂漫。
“刚才吓到你了吧?”
他看上去有些懊恼,眼底却一派沉静。宋持怀勾着魏云深的衣袖,又去捉那人藏在袖子里的手,被避开了也不恼,只说:“我刚才开玩笑的,你说得对,我现在这幅样子,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