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们大人休息的地方,闲杂人等立刻滚出去!再有下次,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为首的侍卫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几人,唰地一下拔出了手中的大刀,那银晃晃的颜色,在月光下格外渗人。穿着官服的肥胖男人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此处是大人的住处,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便立刻带着家人和家丁,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这场突入而来的巨变,也让房间里面不明情况的白流景和小乌更加慌张了,听起来,新来的这批人比刚刚那个胖老爷还要嚣张啊!这么多侍卫,真要夺了这处房子,他们有反抗的余地吗?
相比之下,白苏却是松了口气,因为她认识那个侍卫带头的男人,正是方才跟在于瑾琛身边的那个刘威。白苏上前一步,感激地开口道:“多谢这位大人,为小女子解围。”
“这是我家主子吩咐的,姑娘不必客气。还有,主子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在下就先告辞了!”
刘威对着她拱了拱手,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临走之际,他深深地看了白苏一眼,心里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一贯公事公办的主子,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姑娘专门让他们过来给她撑腰。又想起以主子那矜贵的身份,就连面对陛下都不曾弯下的腰,却主动背了这个女子,似乎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了。
白苏有些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东西,这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上面写着金疮药三个字。这东西,是活血化瘀,治疗外伤的。而现在,她的手臂正好需要。
这个男人,真的很细心呢!可是,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有时候,这样的人情,真的是不好还呢!还是,他这是报答自己的指路,给她的封口费?
摇了摇头,白苏嗤笑了一声,敲了敲房门。
“阿景,小乌,快开门,我回来了!”
“是姐姐!姐姐她回来了!”
房间里面,白流景兴奋地开口,小乌早就抢先一步,上前把门口的东西都搬走,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没事吧?”
“我还好,你们不用担心。”
“姐,刚刚有人想要逼我们离开这里呢!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
白流景别扭地责备道,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放心好了,以后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过来了。我去了刘府找娘,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好阿景,别生姐姐的气了,好不好?”
白苏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走到床边,笑着开口道:“娘应该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下子你总该安心了吧!”
“我好累好饿,阿景,你去给我找点吃的好不好?还有你看看我身上都湿透了,小乌去给我拿衣服,我要换一身!”
总算是把白流景支开了,白苏擦干了身子,取出那小瓷瓶给左手上了药,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她也实在是太累了,换上了干净的亵衣亵裤,就疲惫地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睡梦中,她的手上,还无意识地紧握着那个瓷瓶。
许是觉得自己造成的天灾的确是有些过分,老天爷总算是在失态发展到不可遏制的时候,终于雨过天晴。温暖的阳光冲破了层层阴暗,洒向整个云州,让濒临崩溃的人们,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朝廷里面的救援也派了下来,展开了积极的赈灾措施,开凿河道放水,发放粮食衣物,等到洪水渐渐退去,则是在云州城外修改河堤。这次的洪灾之所以造成了这样巨大的损失,最大的原因就是云州城因为几百年来的风调雨顺,从来没有爆、发过洪水灾害,所以根本就没有这种预防的工程。
听说这次朝廷里面派下了重臣处理此事,而那位大官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不少人,这才让救灾的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就连白苏担心的灾民暴、动,也及时的被扼杀在摇篮里,让她大大地舒了口气。
相比之下,遇到灾祸手足无措的刺史秦大人则是十分的苦恼,此时此刻,他正毕恭毕敬的弯着腰,额头上更是大汗淋漓,不敢抬起头来。
“秦大人,这就是你身为一州刺史做出来的政绩吗?我可是听说,在发生大旱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你提醒让你早作准备预防了!可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不但临阵脱逃,甚至还武力镇、压百姓,若是本官再来迟一天,你不是就要引起暴、乱,让云州城雪上加霜?”
“大、、、大人、、、是下官无能,可是,那群刁民实在是可恶,居然意图抢劫粮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开仓放粮?若不是如此,百姓们又怎么会铤而走险!”
凌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秦大人只觉得眼前这人的威慑,自己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心里也是暗自叫苦,这位大人怎么会自己主动接了这差事,要知道,自古以来,赈灾之事都是吃力不讨好,做好了那是你应该,做不好就是你没能力。
再加上灾银那也是一大笔款项,层层剥削下来,到了百姓手上的只能是一星半点。敷衍了事的人自然不会追究,只要死亡人数不大,到时候上报的时候粉饰太平便够了。而极少数一心为民的清官,要从上面的人嘴里掏出那些银子,简直是比赈灾还难!到头来,也只是瞎折腾一番。
不过,一听到云州城出事,这位大人就主动请缨,连灾银都是他亲自去国库提去,再让亲信护送过来的。如此一来,没能从中得到好处的人自然就多了去了,对于这位大人,更是嫉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