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考数学,倒数第二道大题,他本来每次都顶多做出第一小问,谁知道卷子下来,竟然跟谢归澜写给他的例题一模一样。
谢归澜怕他记不住,那张纸上给他写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个都考到了,岑雾考完最后一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好想跟谢归澜谈恋爱。
这样是不是能骗走他所有复习资料。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岑雾检查完了,又难免多想,接下来就是运动会跟校庆晚会,晚会结束后紧接着就出成绩,开家长会。
校长说了,月考成绩还不错的话,就答应他们去秋游,再加上宋令薇的手术,谢归澜应该没空回谢家。
前几天晚上到现在,谢商景都没再找过他,岑雾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罢休,而且谢明诚,恐怕也跟岑家有了嫌隙。
谢明诚很自负,他自己的儿子竞赛出事,他都没管,岑家却擅自插手,谢明诚肯定会觉得丢面子,他在淮京的根基比不上岑家,不敢跟岑家撕破脸,但是敢收拾谢归澜。
傍晚,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来,学生都乌泱泱地冲出考场,再往后几乎能浪半个月,整个学校都一片嗷嗷乱叫的猿声。
沉沉坠落的晚霞底下,谢归澜肩上挎着书包,手上拿着杯荔枝气泡饮,还有校服外套,很懒散地靠在栏杆上等他。
岑雾跑过去,谢归澜就伸手接过了他的书包,然后把饮料递给他。
岑雾:“……”
好怪啊。
又说不出怎么怪。
“谢…谢谢。”
岑雾咬住吸管嘬了一口。
谢归澜没说什么,岑雾扯了扯他的衣摆,谢归澜喉结上下滚了滚,忍无可忍地低声开口,“好好说话,别撒娇。”
岑雾:“……”
谁撒娇?你全家都撒娇。
谢归澜身高腿长,宽大的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都不臃肿,反而有种少年迎风生长的清瘦,只不过眉眼轮廓太深,阴郁又冷漠。
“谢…谢归澜,”
岑雾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要是有事骗了你,你会…会生我的气吗?”
谢归澜被他晃了下,半边身子都有点麻,但还没彻底昏头,沉黑的桃花眼垂下来,望着他,语气有点懒洋洋的,“看情况。”
别的就算了,总不至于岑雾瞒着他摸别人的腹肌,他也不生气,没那种癖好。
岑雾又不敢说了,他本来想,谢归澜要是不讨厌他了,他就去做个亲子鉴定,给岑父岑母,然后自己连夜跑路。
不敢赌。
这哥是真的会杀人。
原著是个古早文,淮京混乱又黑暗,堪比九龙城寨,以蓝夜为原点,这一片其实在混混们口中都被叫做地下城,赌场,走私毒。品,杀人越货,什么都干得出来,都是黑吃黑的生意。
谢归澜手上也不干净。
岑雾担心谢商景找谢归澜的麻烦,但又不太担心,就是因为这个,谢商景多少对谢归澜有点忌惮,不会特别招惹他。
谢父不止一个私生子,这些年孩子多的是,谢父热衷于养蛊,不在乎这些孩子怎么厮杀,谢商景就会暗中解决掉一部分人。
他跟谢归澜有种微妙的合作,谢归澜要是觉得对方威胁很大,就会出手帮他。
毕竟谢家的孩子多了对谢归澜也没好处,万一有人比宋令薇更合适,可以拿来给周荔添堵,谢明诚搞不好会换人。
他不想待在谢家,但不得不承认,宋令薇要靠谢明诚续命。
谢商景倒也不至于把人弄死,没生下来的还能堕胎,生下来他就会打掉。
他畏惧的就是这个,他赶走的几个女人,有时候还会不死心,继续带着孩子来找谢父,谢归澜解决掉的,却从来没再出现过。
他知道人都没死,但就这么消失了,跟死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不止一次找过人,想弄死谢归澜,却从来没成功过,每次他雇的人,最后都吓到再也不敢联系他。
他却始终不知道谢归澜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