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突变,化作锐利的利爪,猛然朝他袭来,死死地钳制住他的喉管。他立即感到呼吸受阻,气息仿佛被完全封锁。耳边传来汩汩的流水声,随后是水滴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他的眼前,幻化出利刃出鞘的景象,然而,他还未看清对方的招式,脸上已经被鲜血覆盖。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敲击墙壁以求自救,但徒劳无功,他的身体几乎无法动弹,连小指都无法弯曲。
“死,便是如此吗?”
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一念,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竟放松了下来,如同浮萍一般,缓缓地向夜色的深处漂去。思绪开始飘散,衍生出许多杂乱的念头。
“死在此处,葬在母妃身侧,也算圆满了。”
“娘亲,孩儿又能与你团聚。”
“明早,他该会第一个得知我往生,他该会为我安葬……”
他念及觉枫,心头酸楚,耳尖微微发凉,似是被什么湿润东西轻轻触碰。
“明焰……明焰……”
耳边传来枫哥哥急切呼唤,他试着张了张嘴,神魂似乎陷入了深邃沉重境地,仅凭当前微薄意念难以调动。连呻吟都无法出口。
鼻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双唇被轻微地撬开。一滴略带黏稠的“水”
滴轻轻滴落在舌尖,其咸腥的味道迅速扩散至喉咙。紧接着,一连串的“水”
滴接连落下。
不知为何,这“水”
滴入喉便似久旱逢甘霖,身子被滋润得温暖又舒爽,内部涌动出股清新之力……
明焰喉咙呻吟出了声,一口气回来,缓缓张开了眼,看清觉枫近在眼前,顾不得腕上疼痛,伸手拦腰抱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前胸:“别走……这里有古怪……”
觉枫方才唤了明焰半晌,他仍是昏昏沉沉,脉搏虽蓬勃有力,却激荡无序,口中呓语,似是深陷梦魇……
想起前一阵洪恩说起自己鲜血或有救人奇效,于是,情急之下,他割破手掌,卸了明焰下巴,将鲜血缓缓喂入他口中。
明焰的拥抱,他也未再躲避,让出割伤的右掌,左掌轻抚他的乌发安慰道:“这里经过高僧祈福,又有宝物震加持,不会有鬼魅敢来此处……”
明焰手臂勒得更紧,手腕伤口绷裂,牵扯出锐利的痛感:“我梦到血盆大口的凶兽和形貌丑陋的魑魅魍魉,还梦到我死了,魂魄轻飘飘地直落黄泉……”
明焰的手臂肌肉紧绷,仿佛要将伤口撕裂,疼痛如刀割一般:“我看到了血盆大口的怪兽和形貌丑陋的魑魅魍魉,还梦到我死了,魂魄在虚空中游荡,坠入无尽深渊……”
他拧着眉头,委屈道:“我想要敲墙壁,根本连小拇指也提不起……”
醒转过来,他思忖过后,睁着一双朦胧眼,婆娑着探问:“你不是在隔壁,我没敲墙壁,你怎过来了……”
“我躺下辗转反侧,终是不放心,想在椅子上凑合一晚……”
“……”
“现在几时了……”
“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