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絮伏在一人的背上,只觉此人上山竟然脚步轻盈,毫不费力,背着她东拐西钻,没到一个小时,便到了山顶,来到一座宏伟的城墙外,那两名弟子先将咏絮二人放在厚重的大门外,自己进门禀告去了。
不一会便出来了,将咏絮二人带了进去安置在一间客房内。咏絮见这个房间陈设简单,却很干净,轻轻的将莺儿放在床上,对二人说道:“能帮忙请个大夫吗?她浑身热,再烧下去,会没命的。”
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吧,我这就去请。”
咏絮感激的不停说谢谢。不一会,大夫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了,对莺儿施了针,又开了药,药煎好后,喂莺儿服下了,咏絮才放下心来。
到了下午,咏絮的精神渐渐恢复,摸了摸莺儿的额头,也不再滚烫,呆在屋中,正无所事事。这时,门吱吖一声开了,走进两个人来,其中一人是背咏絮上山的那名年轻男子,另一人却比他年长许多,不曾见过。
年轻男子指着咏絮对年长男子说道:“大师兄,就是他们两个,说是上山来寻人。”
年长男子看了咏絮一眼说道:“你来寻谁,可有姓名?”
咏絮道:“我来寻我姨母,她叫祝闵枝。”
咏絮来此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姨母,更不知她长什么样子,因为母亲临终之前遗言,让他来拜剑山庄找姨母,而从母亲给他的那封信上看到“闵枝祝祷”
四个字,便知道了自己的姨母叫祝闵枝。
大师兄听后,想了一下说道:“庄内女弟子很少,没有听说谁叫祝闵枝的,佩英你可知道?”
转头对那年轻男子问道。
佩英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大师兄对咏絮说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信息证明你要找的人是谁?”
咏絮说道:“有”
,从包袱里拿出一封信来,交给他看。
大师兄看了信后,表情严肃,看了一眼咏絮说道:“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转头对佩英说了声“我们走”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二人走后,咏絮心情忐忑,焦虑不安,不知道那年长男子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却什么都不说,拿着信便匆匆的离开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找到姨母,就算能找到,她知道了自己的家竟后会不会认我呢?咏絮在房中坐立不安,胡思乱想。
这时门又吱吖一声开了,走进一位妇人,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眉宇间依稀与母亲十分相似。咏絮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妇人一步步走近,犹如傻了一般,不知所措。
那妇人走近后,亦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咏絮,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是陈咏絮,闵蓉的女儿?”
咏絮方才回过神来,知道了眼前这个妇人就是自己的姨母,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亲人,百感交集涌上心头,两行清泪簌簌落下,咏絮盈盈跪倒,行礼说道:“姨母,絮儿拜见姨母。”
祝闵枝二十年不曾见过自己的亲妹妹,甚是思念,如今突然见到了妹妹的女儿,更是欣喜,俯下身来,和咏絮拥抱在一起,高兴的说道:“我的好孩子,姨母终于见到你了,姨母太高兴了,你娘呢?她还好吗?”
咏絮听后,没有回答,哭声更甚。祝闵枝见咏絮迟迟不说话,心中便起了疑心,放开咏絮,替她擦擦泪水,说道:“怎么了?生什么事了?你娘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咏絮哽咽着说道:“姨母,我家被奸人所害惨遭灭门,我爹和我娘都都……”
咏絮已经泣不成声。祝闵枝听此噩耗如五雷轰顶,悲痛不已,但久历江湖的她早就学会了如何镇静处理,说道:“我可怜的孩子,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说着将咏絮紧紧的拥入怀中,悄悄的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