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帮大嫂将工作转正,是一个说服大嫂供她读书的好机会,所以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海薇的这个交易。
前两天,向来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大嫂,不仅主动来学校给她送饭菜,说话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想到这些,何红的心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杜曦月虽然目光落在书上,但心里却在想保留学籍,回家学习的可能性。
她并不想被束缚在学校里,直到高考。
如果能回家学习,只在模拟考的时候回学校,这样她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而想达到目的,阻力不在父母那边,反而在学校。
但被针对这事,让杜曦月心生一计,或许能达到目的。
心里有了主意,杜曦月整个人轻松下来。
之后继衣服被人恶意扔地上,踩脚印,她的私人物品,像梳子,被人恶意掰断,皮棉鞋被人恶意划花,衣服被扯坏。
杜曦月皆忍了下来,直到这天晚上,回到寝室,她正常洗漱之后,爬上床,入手被子是湿的。
她知道机会来了,便寒着一张脸重新穿上鞋子,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洗脸盆就去了外面。
寝室里的女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有个黑皮肤的,看向何红,问道:“何红,你说杜曦月干什么去了?”
不等何红说话,另一个麻子脸,绿豆眼姑娘,讥讽地开口:“大概出去哭去了吧,这些天她坏了多少东西,她不都忍下来了吗,没证据的事情,这哑巴亏只能咽下去。”
何红盯着寝室门,没有搭同学的话,刚才杜曦月的神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早料到有这么一出,所以她这会儿心里有些不安。
何红的不安,在杜曦月,端着一盆水回来时,得到印证。
杜曦月将盆往寝室中央一放,拿漱口的杯子,舀了一杯水,目光冷厉地扫过寝室所有的女生,然后开口:“我的被子是谁弄湿的,别想着用不知道来敷衍我,今天你们不说实话,那么我只能拉着大家一起都别睡觉。”
说完,她示威似的一杯水泼在了地上,接着道:“你们想好再回答,否则下一杯水,就不是泼地上,而是你们的被子上。”
麻子脸绿豆眼姑娘最鸡贼,跳起身指着何红道:“是何红,是何红弄湿你的被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大家都被杜曦月的狠劲给震住了。
放下杯子,杜曦月转身就离开寝室,直接去班主任杨老师的家。
杨老师还在批改作业,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见是杜曦月,意外的同时,将人让进屋里,并问道:“曦月,这么晚了,宿舍马上就熄灯,你不在宿舍休息,来找我有什么事?”
杜曦月就红着眼睛,委委屈屈,带着哭腔开口:“杨老师,何红拿水泼在我的床上,我的被子都湿了,没法再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犹豫纠结了一下,才继续道:“而且自开学,宿舍里的女生就对我不友好,从不跟我说话就算了,我的东西,不是暖水瓶被摔坏,就是洗干净的衣服,被人扔在地上,还有梳子被人弄断,衣服被人扯坏,棉鞋被人划花,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了下来,没想到她们却越来越过分。”
杨老师听了杜曦月的话,秀气的眉紧紧皱起来,然后转身拿了手电筒道:“走,我们去宿舍。”
于是本来已经熄灯,锁楼的女生宿舍,因为杨老师的到来,重新亮灯。
杨老师来到高二一班的女生寝室,先摸了摸杜曦月床上的被子,入手湿哒哒的。
又往床下扫了一眼,就见一双皮棉鞋,鞋面全花了,根本不能再穿。
怒火噌地燃起来,杨老师看着拘谨站在一起的学生们,神情严厉的开口:“杜曦月说她的被子是何红弄湿的,是不也不是?还有杜曦月的鞋子,及其他东西的损坏,都是谁干的?”
“都是何红干的。”
女生们小声地开口。
“既然何红不是第一次欺负同学,你们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面对杨老师严厉的责问,女生们全都心虚地垂下头。
杨老师对此失望至极,但这个时候,并不是问责她们的时候,她看向何红,问道:“何红,你为什么欺负杜曦月?”
何红垂下头,没有回答杨老师的问话,心里这一刻其实忐忑极了,她与海薇的交易还包括,事发不把海薇牵扯进来,但她更担心自己把一切扛下来,会被学校开除。
很寒心
见何红低垂着头,杨老师知道,何红这是不打算说什么。
但这事,不是何红不说,就能揭过,杜曦月这里,是一定要给公道的。
气氛一时僵持住,杜曦月看了看何红,又看了看气得不行的杨老师,开口道:“杨老师,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大家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继续问吧,而且我看何红像是有什么顾虑,要不给她一晚的时间考虑?”
杨老师听了这话,最终点了点头,并跟杜曦月道:“你的被子都湿了,暂时用不了,你跟我回去,抱床新被子回来先用着。”
杜曦月应下,跟着杨老师回家,抱了新的被子回来,但她没有急着铺床,而是来到何红的铺位前。
何红看着杜曦月,心里越发忐忑,原想说些什么,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何红,即便你将一切都揽上身,我也能让海薇滚出唐宁中学。”
杜曦月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回了自己的床位,将湿的被子收起来,铺上从杨老师那里拿的干爽被子。